“大家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啊?”随着花承田不甚有力的喊声,接着同样虚弱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场上。 “还好……” “死不了……” 伴随着的还有一些妇人孩子们的哭声。 不过能哭出来显然也没多大的事。 天上的电闪雷鸣还在继续,不过地动已经彻底消失,但为了防止还有余动所以人还是得继续待在空旷的地方,此时此刻心有余悸中也不敢回去。 “男人们能站起来的站起来,瞧瞧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不,简单搭些雨棚,不能这么总淋着。” 哪怕现在不冷,可又惊又吓又经雨水浇,还是很容易生病的。 随着花承田的喊声,只见黑暗中有不少晃动的黑影缓缓的朝他这边走动着,有的还在不时的晃动着手臂,有着一瘸一拐的,有的不停的发出吸溜声,疼的。 接着将带来的能防水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此刻也不管是你家我家的了,全都一起用。 人多的力量就体现了,也就一会会功夫,不知多少个用雨伞雨布搭成的暂时避风港好了,只是老人妇孺优先躲里面,剩下的才能轮到男人们,毕竟男人们的身体还是要抗造一些。 “咋还地龙翻身了呢,老天爷这是想咋的啊!” “……还让不让人活啊!” “呜呜……好不容易又重新有个家……” “娘……我怕……” “呜呜……” “……” 缓过劲了,惊吓之余的很多人终于忍不住了,本能的宣泄着心中的恐惧和怨怼,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去,很长一段时间哭声不断。 没人阻拦,大惊之下哭出来反而是一件好事,就连自问坚强的男人们也有不少红了眼睛,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毕竟地动如此之强,也不知道他们的家如今怎样了? 就这样在担惊受怕中所有人在雨中待了一夜,期间又经历了两场余震,好在震感不强,可以忍受,最起码脚掌是能抓住地了。 等到天空露出第一丝光亮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忍不住站起来,倾盆大雨也变成了毛毛细雨,再也忍受不了的人们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往家赶。 有的着急救人,有的想要看看家里变成什么样。 当看到变成一片残垣断壁的家园时,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哭了。 “爹娘……” “儿子……” “狗儿……” “孩子娘……” 还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哭的时间,冲到了倒塌的房屋前,不管不顾的扒着。 这一幕几乎发生在大陆的各个角落,失去亲人的人们都在拼命的想要救出压在废墟下的家人,哪怕心里也知道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可要是有万一呢,而这份万一就是驱动他们的动力。 花家村也是如此,在天空露出鱼肚白的那一瞬,几乎所有人都从躲雨的棚下出来,不管天空上飘着的绵绵细雨,第一想法就是回家。 花老汉看向了孙女,见孙女点头便也没有阻止大家的动作。 花锦其实早已经将花家村的情况探的清清楚楚,虽然家里少不了也是一片狼藉,但倒塌的基本上都是后来自建房或搭建的棚子。 村里统一盖的正房,厢房,灶房等除了屋顶有所破坏,房屋的整体结构基本没有遭到破坏,稍稍修缮一下完全不影响居住。 这就多亏盖房子的时候在房里加入了嵌入式木框架,牢牢的将房屋护起来。 所有人都快速的往自家跑起,几乎都不抱希望的大家伙当看到自家完整的房屋时,不少人再次崩不住了,抹起泪来。 “家还在……”喃喃自语着,眼泪虽然停着了,但嘴角却是惊喜的。 每家每户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但整体的家还在,这让忧心忡忡的花家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第一时间冲到了自家里。 花承田带着几个儿子也是,忧心重重的面孔当看到自家房子除了掉那些瓦片,整体没太大的损坏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就是后院的牲口家禽棚子全部倒塌,新栽在后院的几棵果树也歪扭斜八的倒在地上,有的还压在了菜地上,让花老婆子心疼的不得了。 花锦也趁着大家收拾的时候,将收到空间里的牲畜家禽重新放了出来,关进大门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跑出去,再说还有几大只呢。 这几个大家伙也受老罪了,地动的时候要不是人多摔的也够呛。 要不怎么说动物的恢复能力好呢,仅仅一夜又都生龙活虎,有他们守着家里的动物不担心会丢,就是丢了也跑不远。 “爹娘……”门外传来了花大姑和二姑担心的声音。 “小四快,去开门”听到闺女声音花老婆子将怀里的孩子往儿媳妇怀里一放,催促着离门最近的小孙子。 便是昨晚上儿子告诉她俩闺女家没事,可她这心理还是忍不住担心着。 昨夜里的地动发生的太迅速了,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人太多加上下着大雨又漆黑一片,几千口子想找个人也有些难这才歇了心思,这会儿听到闺女的声音可忍不住了。 “娘……”花芬花芳两姐妹一进来就直奔向院子里的花老婆子,后面还跟着各自的男人,孩子们倒没跟着过来,想来也是在家里收拾呢。 “娘……你和爹没事吧?” 询问着的两姐妹在娘身上不断的打量着,除了发丝乱一些衣服皱些其他看起来都还好,这才放了心。 然后又赶紧看向爹,发现爹手脚麻利的正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只除了额头红了一块儿让两姐妹心疼的呀眼睛瞬间红了。 “没事儿,没事,我和你爹都没事”瞧着两姑娘红了眼睛花老婆子赶紧说道。 “你们家里呢,回去看了吗?”花老婆子转移着话题。 “回去了,没啥太大的损失,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花大姑开口道,说话的间已经上手帮着一起收拾,曾勇和刘响一进来时喊了声娘便自觉的干起活来。 “啥叫没太大的损失,赶紧带着女婿回去,先把自个家里收拾好。” “不用,家里人多,曾毅他们收拾着呢,而且大宝,二宝,三宝他们太小了,又下着雨不能总是待在外面”花大姑二姑目光疼惜的放在了三个娃娃身上,此刻正被他们娘抱着坐在院子里临时搭建的棚子下。 “大妹二妹,别忙活了,赶紧的喝点姜茶驱驱湿气”齐氏也出来了。 刚才就听到两个姑子声音,只不过在灶房里忙着烧姜茶烧开水,顾不上出来打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418/737953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