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才睡了眨眼功夫花锦就在一阵吵吵闹闹中醒来。 褪去了舒适的短打服换上了娘亲几日前就已经拿过了三令五申必须换上的新衣裳,唯恐自家闺女图方便顺手穿上平日里习惯的衣裳。 看着手中粉色的衣衫花起任命的套上,莫名的羞耻,已经长大的她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轻松驾驭各种颜色了,两辈子加在一起几十岁了总感觉她这个老黄瓜有装嫩的嫌疑。 不管咋样,哥哥的好日子他可不能拖后腿,穿上好看的衣裳,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又在妆奁盒里挑来挑去戴上了一朵简单的珠花,轻扫峨眉,轻轻抹了点无色唇膏,本就粉嫩嫩的唇色瞬间更加鲜亮了。 仅仅换了件衣裳,提亮了下唇色,就有这么大的变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花锦都忍不住被自己惊艳了。 明眸皓齿,肤白如脂,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冰肌玉骨,浅笑嫣然眼波盈盈,樱唇翘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虽然并没有美的倾国倾城,但也算是少有的美人了,完全比得上曾经荧屏上的某些大明星,大美人。 看着自己花锦忍不住啧啧出声,底子好,没办法,谁让她会长呢,完全吸取了爹娘所有优点。 收拾好了,一出来就得到了奶奶和娘亲的夸赞。 “姑娘家家的就该这样,真好看”花老婆子简直看不够,一脸的自豪,如果不是太忙了都想待在孙女身旁守着了。 “这才对”齐氏满意的点头,漂漂亮亮的闺女整日打扮的跟个破小子似的总觉得对不起给孩子的那张好容颜。 可闺女整日又是练功,又是上山下山的,说了也没用。 “娘,有什么我能帮忙?”花锦一脸兴味的说。 “没……”闺女好不容易打扮一心新,齐氏可不舍得让孩子干什么活,但也知道自家孩子的性子,大家都忙着真让她自己搁那闲着也是真闲不住,看到往这边走的侄女话音一转“你跟慧儿和姑姑们负责招呼来宾吧。” 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太忙了,就这点功夫,还是硬抽出来的。 “表姐”穿着一身嫩黄色新衣头戴娟花的慧儿犹如一只蝴蝶飞到了花锦这里,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臂,身体偎在了她旁边。 “表姐,你好美”痴痴的看着如仙子般的表姐,刘慧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表姐容貌,可看着换了衣裳的表姐但还是被惊艳了。 “我们慧儿也很美”花锦不吝啬的看着身旁的小美人夸赞着。 花家的人长相就没有差的,慧儿的长相像极了二姑姑,自然也是好看的,是一个小美人。 “哪有……”毕竟没有花锦脸皮厚刘慧不好意思了。 “表姐说有就有,咱们会员好看的紧。” “表姐……”刘慧娇嗔的看着表姐,轻轻跺了下脚。 “好好好不说了,走咱们也去帮忙……”看着忙碌中的两个姑姑,花锦拉着刘慧果断跟上。 随着吉时到,穿着红袍喜服的两兄弟在表哥,表弟还有兄弟们的陪同下敲着锣打着鼓迎亲去了。 等到将两个新媳妇迎亲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然后是拜堂行礼送入洞房,花锦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跟着哪个新媳妇了,和慧儿还有一同到来的姐妹们两个新房轮流跑,好在离得近。 穿着花家送去的红布做成的嫁衣,带着聘礼中的首饰,红盖头落下不仅惊艳了新郎官,也让进来闹新房的不少后生们露出羡慕的眸光。 村子里又少了两个好姑娘。 拜堂过后,就是最重要的吃酒席了。 酒是魏大棚家的,谷里唯一的酿酒铺子也是他家开的,这一次家里的酒几乎被村长家包圆了,留下的也就小半缸了,当然收获也是颇丰的,乐的魏老头嘴都没合拢。 万分庆幸儿子的这个决定,随着孙家一起投奔了花家村,不然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不仅粮食大丰收,竟然还能像以前一样开铺子挣银钱,与外面简直是天地之分,最好是灾难并没有来临一样 酒整整吃了一日,花锦作为最体贴的小姑子当然不能饿了两个嫂嫂,和表妹分别陪着两位嫂嫂用食。 不时递过来的捉黠的目光让两个嫂嫂羞的全程就没抬起过头。 喜宴酒过三巡之后接下来就是闹洞房了,花锦和表妹被娘亲和奶奶赶回了房。 说是不适合她们小姑娘家家的让花锦很是可惜了一番,还想近距离观摩古代的闹洞房是个什么样的呢。 总之很是欢闹了一番,花锦在自个房里都听得清楚,有长辈和媒人在场倒也不担心会闹的太过,主要端的就是个喜庆,不多会一群半大小子后生们就被媒人和长辈们赶出了喜房。 再然后外面没新郎什么事儿,只需要陪着新娘即可。 剩下的善后足足忙了好大一会儿,花锦都出去一起帮忙了。 席面上菜品没剩啥,六荤四素两汤还有糕点被吃的一干二净,即便有剩的也都被各自桌上的折回家了。 本来主家折了也是要送给村里人的,倒也省事儿,只需要将盘子碗筷收拾洗刷干净,桌椅送回。 当然搬东西的时候免不了带些回礼,大多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糕点,至于后厨帮忙的每个也都没空着手,不仅有银钱拿每人还分了些后厨剩余的肉食,多余的菜。 总之是高高兴兴的来,也高高兴兴的回家。 要不他们怎么喜欢到村长家干活呢,连吃带拿的村长从来没有亏过他们。 最后是姻亲,还有孙大娘一家,花承田的便宜师傅赵集一家,也是从早忙到晚的,就连吃席都是最后一波,也是忙到最后的,帮着一起将桌椅,碗筷这些送还给各家。 走的时候花老婆子也没吝啬,将后厨没动过的整鸡整兔一家分了一只,就连剩下不多的糕点也都给他们带了去。 一忙就忙到了半夜,无论是花老汉,花老婆子还是花承田夫妇虽是累但真的是高兴。 一下子解决了家里的两件大事,晚上都能睡个好觉了。 于山谷的一片祥和,安逸凌云州又迎来了大量的灾民。 给州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也将鞑子攻打过来的信息带了过来。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批了,在这之前已经有更早的一批,都是有权有势或巨富商甲,以及一些富户地主们。 破船尚且还有三千钉呢,灾难虽然让所有人损失巨大,可相比于一无所有的穷苦百姓,只要有权有势有人永远都有过的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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