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舅甥几人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前后夹击背着雪盐和石料,还有负重前行的三大只,终于开始往返了。 这么多天舅甥几人也是被摧残的够呛,哪怕是能找到淡水源,可每天累的跟狗样,根本就没有劲收拾自己。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艰难的多,而且还是负重前行,光是在爬山下山每日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就整整用了四日时间,虽然很辛苦,但瞧着离家的路越来越近爷几个还是很高兴的。 带着一众老弱妇孺的花锦这边用时也比来时多了多,本来最多两三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山谷的他们硬生生走了六天,还十分运气的和爹爹他们在山谷口处碰到了。 看着灰扑扑的几人,要不是太过于熟悉了,花锦和小四差点都没认出来。 乍眼一看,还真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除了手脸还算干净,衣服身上一看就是多日没有洗澡了,灰尘都已经实质化了,尤其是头发苍蝇落上都得粘上,就连一向爱干净的大哥也是如此。 兴奋中本来和弟弟奔向前的花锦在靠近哥哥和爹爹时硬生生的顿住了脚,由抱改成了拉。 小四就没想这么多,没有洁癖的他平时在外面玩的时候也是搞得一团邋遢身上也是时长不断脏,哪里会在意脏兮兮的大哥和爹爹,上前就是每人一个熊抱。 然后搞笑的一幕出现了,短胳膊短腿的他哪里能抱得住前后夹击东西的大哥呢,硬生生的差点没被撞个趔趄,还是花允翱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才免掉了屁股摔两半的下场,尽管这样仍高兴的牙花子都露出来,喊着爹爹大哥,还知道担心他们辛苦帮着将身上前后夹击的东西拿下。 花锦手里也没闲着,同样帮爹爹将背上的巨大背筐卸下,一入手才知道爹爹的辛苦。 很重,非常的重,怎么瞧着也得有个一百五六十斤的,这还只是一个,在转身看着哥哥的也是一样,真是难为他们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回来了,瞅着爹爹肩膀上深深勒出的痕迹花锦心疼了。 这边爷几个也是有些懵的,咋都不会想到能在山谷外面碰到爹(爷爷姥爷)他们,瞧模样也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虽不像他们灰扑扑的却也是风尘仆仆。 几个孩子也忙喊着爷爷(姥爷)妹妹弟弟,一脸的兴奋。 花强一行也赶紧帮着曾厉他们将身上的重担卸了下来,拿上手后佩服的看着几个孩子,不愧是花家的孩子哪怕是外孙力气都都不是他们能比的。 好家伙前后加起来最少三百多斤,换成他们的话能不能背的起来都是问题,更何谈上山下山一路背回来。 又是有点羡慕的一天,旋即不少人决定回到山谷一定好好的练功,尤其是力气。 花承田看到闺女是高兴的眉眼都带笑,分开这么久,心里也是想的厉害,当看到面黄穿的破烂些的孩子又忍不住的心疼,但很快反应过来。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够看到谷外那多出来的百余人,显然闺女和爹爹下山了,这是做了伪装。 心疼褪去便是一脸的宠溺,父女间说了几句暖心话又敷衍了一下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瞧着他的小儿子,然后睨向了老爹。 “爹,你们这是出去了?” “承田,此行顺利吗?是不是找到了?” 要不怎么说是父子俩呢,这默契是十足的,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花老汉也没想过会这么巧会在山谷外碰到儿子他们,也是挺惊喜的,也是担心的打量了几遍,孩子们虽然狼狈但确定没事儿后眼睛就不自禁的投在地上背筐上。 上面盖着杂草看不真切,不过每一个都是满满登登的一大筐,瞧这里面就有好东西。 花老汉不禁惊喜的看着儿子,所以是他想的那样吗? 花承田:“……” 老爹的目光哪敢耽搁赶紧点头,咧着一张大嘴笑起来。 这一下花老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松下来。 “真的?”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花老汉眼睛睁的老大。 本也只是抱试试的态度,能够找到的话当然更好,不用担心时间长了会露出马脚,毕竟一两年还行,三四年就真的反常了。 毕竟又不是生意人谁家会存这么多的盐,而按照孙女的梦灾难可不是两三年,三四年能过去的。 这下好了,终于不用担心了。 加上他们带回来的,还有儿子带回来,几年之内花家村的食盐是不用担心了。 “嗯嗯,爹,你放心,儿子出马哪有不成的事。”花承田自得的说,眼中带有兴奋。 “好好好,做的不错,回去让你们娘(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 花老汉太高兴了,摸着胡子笑嘻嘻的说着,没有像以往一样打击骄傲的儿子。 “爹,你们这是?”花承田又问了一遍,老爹显然是把他的问题抛入脑后。 “爹,我们回村子里了,爹咱们家的房子破的很厉害只剩下墙了,狗蛋,狗子,柱子,蚂蚁他们的家整个都没了,爷爷还领我们淘洗水井,还带我们去的镇子里,爹……爷爷和姐姐还买了很多的东西……” 还没等花老汉说话早已经憋不住的小四已经巴拉巴拉把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全秃噜出来了。 尤其是回来时碰到劫道的,小四是连说带比划,尤其是说到自己也有出力的时候更是兴奋异常,花承田却听的眉头紧蹙。 看着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的大家伙,尽管知道爹和孩子们没事他还是忍不住露出担心之色,同时又不禁庆幸躲在大山洞时教大家一起练功的事,不然…… “别想太多,已经没事儿了,别忘了他们都算是你教出来”自己儿子又咋会不了解,看着表情就知道孩子想的啥,花老汉难得的安慰了句。 “爹,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就交给儿子,您老就留在山谷里,坐镇大后方就好了”知道归知道,花承田想想还是后怕,又看向闺女:“你也是,没特殊情况不准随便出谷。” “爹,你想多了。”花锦冲亲爹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这一次要不是其中的不安感作祟,像她这么懒的人才懒得爬上爬下的出谷呢,简直能累死个人。 而这一次留下了的粮种还有高产能的红薯,土豆,不出意外上古镇的危机暂时是能够解决了,可更多的她这个小人物就爱莫能助了。 她只是个人,可不是高高在上救苦救难的神! 眼下也只能帮这么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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