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开的目光太吓人了,让老柳氏她们想起了山上那一幕幕,在几个妇人松开她们的瞬间几乎一刻都没有停留抱着属于她们的东西屁滚尿流的出了院子,踉跄着去找他们男人去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刘开看向了帮忙的众人,然后就是郑重的一礼,身体深深的弯了下去。 “谢谢,谢谢大哥大姐姐们。” 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花村长一行跟着,就算是他千辛万苦回到了上饶村,可不能走路的他就像是被斩断了双翼的废人,没有丝毫的震慑力,别说出气怕连院子都进不来。 刘开非常感激花村长一行,一连行了几礼,两个孩子见此也跟着爹爹一起,包括正在收拾东西的何氏。 心里清楚了,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人,以孩子爹爹如今状况根本就回不来,故而这个礼还有感谢何氏尤其的认真。 孩子爹回来了,她也就跟着活过来了,这是整整救了他们一家子。 接着刘开拿起放在木板上的粮食,解开放着细粮的袋子,问孩子娘要了个空粮袋,倒出了大约两斤的细白面,看着花强。 “多的都不说了,你们对我们家的帮助无以回报,这些不多但是我的心意,麻烦花强兄弟帮着给弟兄们分一分,感谢你们刚才帮我撑腰。” 花强家里自然是不缺粮食的,应该说整个花家村几乎都不缺粮,可他们帮助人也是事实,如果没有他们刘开结局真很难预料,虽然想大气的说不要,但却不能不考虑其他人。 于是乎思考下的花强最终还是接下来,他也不能替兄弟们做主,虽然最终每人分不多,但是这是个态度问题。 而且他们也不是大善人。 花强很干脆的收下了,不多,一个人分一点儿,但也够了糊弄一顿的了。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花强笑起来。 这兄弟能处。 而且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拖泥带水,是个爷们儿。 “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刘开松口气。 一旁忙活中的兄妹俩都是心疼的深呼吸着。 虽然不知道爹爹从哪里弄来的粮食,两斤省着点掺着野菜足够他们家人吃上好几天的了。 但却懂事的什么都不说,因为他们知道爹爹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接着刘开又看向自来到上饶村就没怎么开口的花老汉。 “村长……”刘可希翼的看着花老汉,嘴里蠕动着。 “真的想跟我们走?”花老汉叹气。 刘开这是将自己的后路全部断了,等他们一走刘家大伯定然是饶不了刘开,就算是他双手好好的,但家里弱的弱小的小又怎么会是几个成年人的对手呢? 花老汉还是心软了。 这边刘开听出了花老汉语气中的松动,赶紧点着头,只要能让他们一家人跟着,无论做啥他都没有二话。 上饶村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想跟着可以,不过要从李家村一样要服从花家村规,还有要交纳入村费,五斤粮食或者三百个铜板。” 主打的就是心疼,不然哪里知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要知道他们山谷里可是一派祥和,不用时刻紧绷着自己,为活下来用尽力气。 “没问题,这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什么条件都答应,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不给村里拖后腿,绝对遵守村子里的规矩,如果做不到现在可以随时将我们逐出村或者任凭村长处置。”刘开认真说。 何氏和一双儿女到此刻才明白孩子爹(爹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母子三人一句话没说,只要他们一家人待在一块儿,至于去哪里没有任何的意见。 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能让孩子爹(爹爹)死乞白赖想跟着的,定然是个不错的地方。 事实上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心善之人又怎么可能将双腿不良于行的人送回来,还带着粮食。 何氏是性子软和不是傻子,这点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刚才那些人对他们一家人的帮助她都记在心里。 花老汉点头,“行,既然你接受,我们花家村欢迎你们,时间不多了赶紧收拾吧,收拾好了就启程。” 一路下来先是到李家村,又到了上饶村一上晌时间又耽搁了。 “欸欸”刘开高兴的点头,看向了孩子娘还有儿女,“她娘赶紧带孩子去收拾,捡紧要的拿。” “欸”何氏也着急起来拽着闺女就朝后院跑。 刘开想想又拿出了两斤粮食给了花强,他们一家伤的伤弱的弱小的小,病的病,和李家村不同他们真的是累赘,而且人家也没有义务一直帮他们,粮食是眼下他能拿出手的东西了,银钱有但如今这光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既然要拿诚意自然是最好的。 这一次花强仍然没有拒绝,毕竟他一路还要辛苦大家伙,接着还要在加上一病重的老爷子。 花老汉看刘开做人敞亮,先前的纠结立刻没了,这样的人到村子里应该不用担心。 何氏这边收拾的很快,主要是也没啥东西了,好点的东西先前都被大伯一家抢了,都在前院儿放着呢,剩下的都是一些破衣烂衫和吃饭用的家伙以及晒干了的野菜,还有平时捡的柴火,这些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全部收拾妥当。 花强这边带着几兄弟也快速的又做了一个单架出来,刘开爹到这会儿还没苏醒,总不至于一直等着吧。 刘武则守着破陶罐跟前熬药,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另一边老柳氏带着儿媳妇连滚带爬的向着数里外他们田地跑去。 婆媳仨狼狈模样将刘家人吓了一跳,在得知刘开回来后更是吓一跳,尤其是当看到婆媳三人的惨状顿时连地都来不及种,哪怕娘三个也在提醒他们刘开有很多的帮手,刘家夫子四人也忍不了。 娘和媳妇被打成这样,再忍还是男人吗? 丢下手里的锄具,扭头就往村里赶。 这边刘老头的草药也已经熬好,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药起效了刘老头再在出了一身汗后,高热竟然退了不少,人也慢慢的清醒过来。 看到自家儿子回来了激动的他差点又撅了过去,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是老泪纵横啊,虚弱的说着“好好”。 哪怕看着儿子双腿不能动又难过但状态确实在好转中,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绿洲似的,眼中有了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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