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凭什么?”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刘开牙缝中一个个蹦出来的。 “我是你大伯娘,你大伯是你爹唯一的兄弟,你不能这么做。”关系到住处老柳氏便是心里慌的厉害为了房子也硬怼着,而且刘开被人抬着来抬着去,明显是受伤了,老刘氏还真不相信这小子会拖着这样的身体把他们怎么样。 反正他们搬进来了就不可能再搬出去,整个村子也就只有那么几户房子还算完整,而且房子也已经被刘开给整修的差不多了,住了这几天他们是真不想回去他们原先那只剩下地基的老房子了。 “吃人的兄弟吧,我爹是怎样病的不会不知道吧?” “他年龄大的身体不好病了不是很正常,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没赶紧死啊!”刘开嗤笑。 “你……不尊长辈,刘开你爹娘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老刘氏……”刘开突然大喝一声,“你还敢提我娘……我娘是怎么死的……啊……” “我……我……我怎么知道,”老刘氏忙避开刘开阴沉的眸眼,心虚躲闪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柳氏每当午夜十分你睡得安吗?” 要不是没有证据,此刻的老柳氏早就是一杯黄土了。 “半盏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看来这里没有你们的东西。”刘开冷冷道。 “刘开,这里现在是我家了,你不能这么做,我们住进来是你爹同意的。” “现在是我回来了……” “现在还不剩一半的时间……”刘开继续提醒着,然后像是突然响起了什么,扭头:“花强兄弟,等一会儿可能要麻烦你们帮我把他们给丢出了,当然兄弟们的报酬不会少。” “没问题”花强毫不犹豫的答应。 人都已经帮着送回上饶村了,也不差多帮点,更何况刘开还算是尚亮,人家都说了有报酬,有这个态度,要不要就是他们的关态度了。 “刘开我们是你嫡亲的亲人,再说你受伤以后能不能好还不知道,一个村子不还是要靠你大伯撑腰,你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听大伯娘的,咱们两家好好的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侄媳妇他们的。” “还有……”刘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老刘氏冷酷的宣布剩下的时间。 “你不能这样……”老刘氏恼羞成怒的喊着,可看着刘开不为所动的面容想着他以往的脾气老柳氏心里明白他是认真的。 嘴里虽然喊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快速往房子跑去,留下的两个儿媳妇也反映过来紧跟着跑进屋。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必须快速的收拾。 最重要的衣服,被褥,银钱还有粮食,刚刚打包好这些,就听到外面一声时间到,气的三人一口气差点没跟上。 后院里的何氏也缓过来劲,知道孩子爹要拿回他们的东西,在后院里哪还待得住,叮嘱好孩子看着爷爷来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老柳氏三人大包小包的包裹。 尤其将目光放在了老刘氏手下最大的那个,裹东西的包裹单还是他们的。 何氏性子是弱,但这不是没有原则的,先前之所以会妥协主要也是因为他们老的老,弱的弱根本就斗不过大伯一家,如今孩子爹回来了,何氏感觉自己的底气又回来了,有孩子爹在她什么都不怕。 “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何氏直奔向老柳氏最大的那个包裹。 “孩子爹,这是咱家的东西。” 刘开一看还真的是,是他们家唯一一个没有破的床铺子。 “花强兄弟……”刘开自己不能动,只能求助于花强了。 花强也不说话而是走到了李村长那,没他开口呢李村长便了然,赶紧点了几个看起来还算有劲的妇人帮忙。biqubao.com 何氏这边已经走到了包裹旁,伸手就要抢,老柳氏哪肯,瞧着这几天是在她面前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侄媳妇,这会儿竟然敢来抢她的东西,哪能饶了她,正想上前时几个妇人突然窜到了她们跟前,将她们婆媳三个死死的摁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抢劫啊,救命啊!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你这些泼妇赶紧放开,不然就等着吃官司吧……”婆媳三人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不管她们如何嚎叫,如何威胁,抓住她们的几双手仍然是牢牢的没有任何松动,就连看她们的目光都是藐视的。 “谢谢各位婶子大嫂”何氏微微一福身子,然后果断的抢走老刘氏的包裹。 打开在里面一阵翻扯找出了不少熟悉的东西,就连已故婆婆的衣服也在老柳氏的包裹里,还有自己家的粮食袋子,上面绣着一朵绿色小草,可惜里面本就不多的一点粮食,如今剩的更少了。 然后是两个儿媳妇的,她们那属于自家的东西倒是不多,只有几个孩子的衣裳,都是她洗干净晾晒时被那两妯娌光明正大拽走的,可惜她身子弱又加上势单力薄根本就抢不回来。 他们家日子在上饶村本就算是不错的,男人读过几年书在镇子里是做账房的,不然家里也不能盖得起砖瓦房,孩子们的衣裳自然是不缺的,料子是虽说不上多好这也是细麻布的。 灾难来临时也是早早的那一批上山的,家里的粮食,衣物,被褥啥的都扛上了山。 可以说整个上饶村能够躲过一劫也都多亏了他们家,是孩子爹在镇上提前得到消息告诉大家的,可惜知道感恩的人太少了。 孩子爹不在他们家被欺负的时候,除了赵家,村子里竟然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就连村长也是,一想到在山上是自家男人护自家护村里人拼命的样子何氏是真的心寒了。 将属于自己家的东西全部挑拣了出来,还从包裹里搜出一些碎银子,何氏也没客气的拿了几块。 他们家的东西被用了这么多,拿几块银子都便宜他们了。 “我的银子……”婆媳三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充满愤恨的眼睛瞪着何氏。 “何氏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烂玩意赶紧将银子放回去,不然等林哥儿他们回来饶不了你们……” 接着又是一阵的口吐芬芳,听的花老汉都皱起了眉头,示意孙子孙女捂上耳朵,免得被污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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