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领头者接下来所以人都老实排队着,队伍一直延伸很远。 有记录在册登记走的,也有得到消息着急赶过来的,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日的时间。 而作为临危任命的孙尚成也在官邸门口待了整整一日,再加上官邸负责整理薄录的小吏,写到最后,两人差点抬不起笔来。 孙尚成的爹也是石合村的村长一直在一旁等着呢,饿了就喝一些自己带来的水,至于饿只能回去了。 家里也让回去的村里人捎了信。 说实话孙尚成能得县城大人另眼相看让石合村的不少村民们羡慕,但大家心里都着急厉害,稍稍恭维了几句也都赶紧回去了。 忙了一整日的孙尚成离开前被衙头喊住了递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布袋。 “这是大人给你的工钱。” “工钱……”说实话,这可真是个惊喜,是孙尚成压根就没有想过的,赶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他还以为做一日的工是抵换粮种的呢。 “感谢胡衙头,如果可能的话,带我向大人道声谢谢。”孙尚成忍着想要打开布袋的冲动一揖。 “客气,本衙头一定带到,对了,大人说了明天继续过来。” “欸欸,学生明日定早早到”孙尚成连忙答应。 “倒也不必如此,辰时前到即可”微微颔首胡虎转身回官邸,急行中的眼睛带着一抹急色还有兴奋。 一会儿该领月银了能不高兴吗! 只不过月银换成了粮食,不多一人五斤粗粮,更让人兴奋的是大人吐口他们想买的还可以出银子,只不过限十斤以内。 即便是这样也已经知足了,十几斤粮食想要一家人吃饱肚子肯定是不可能,但配上些野菜啥的倒也能混个水饱,过些日子蔬菜长成了也就更好过一些。 “成哥儿?”一直等着儿子的孙老汉看到儿子松了口气。 “爹,你看”孙尚成将手中的布袋子打开直接递给了爹,在他拿到手里一瞬便知道是粮食。 “糙面”孙老汉惊喜的叫出声,接着又猛的闭上嘴,浑浊的眸光在四周巡视着。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拿在手里瞧着也有一斤多,掺着野菜够他们家人吃上几天的了。 孙老汉小心的将布袋子藏进怀里,一想到明日可能也有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高兴。 加上家里剩下的一点点粮撑上俩月应该是没问题,如果儿子能够多做几日,就能多撑一段日子。 没有粮食每天光吃野菜汤子根本就没有力气。 也就是他们村人口多,也足够团结活下来的人还多一些,加上是在雨水堪堪积水时候就转移到山上了,准备的充足各家都不缺粮,才能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坚持了这么久。 即便如此每日过的也是步履如冰,一不小心就会被饿疯了的人偷袭,也就是他们村子壮劳力多,不然早就想像一些小村被冲的抢的啥都不剩。 一年半的时间很难过,其过程更是没法形容,但总算是抵住了一波又一波饿极了疯狂的人,从一座山退到了一座山,又退到了另外一座山,过程是艰辛但总算活下来了。 孙老汉只要想起山上的那些日子,还是会忍不住的做噩梦。 “爹,咱们赶紧回吧”孙尚成瞧瞧天打断了孙老汉的思绪。 “对对,赶紧回去”说着爷俩向回家的路走去。 “成哥儿,明早爹陪你早早的过来,机会难得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现。” “爹,儿子省的。” 朦胧的夜色中父子俩小声说着话越走越远。 另一边的秦大根早早的回到了上秦村,将消息告诉人家。 虽然要付出劳力,但是能得到粮食种子就是好消息,这些天来一直沉闷压抑的村子终于能够听到点点的笑声了。 为此夕食李氏还高兴的在屋子里偷偷的熬了一锅野菜糙米粥,虽然米少菜多但也是浓稠的,已经很久一家人难得吃的这么舒服了。 秦大根则继续和儿子洗井,他们家里是为数不多院子里拥有井的,虽说离开时用了一块石板重重的压上,但长期待在水下保不齐会有脏水渗入,故而自从回到村子的第二日只要忙完了就和儿子一直不停的淘洗着,井里的水已经换了第三茬了,水也已经很清了。 “好了”在夜幕降临的最后一刻父子俩完成了井水的最后一次淘洗。 秦大根重重的松了口气,这可是个力气活,每日超负荷的劳作差点没把他累趴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正在做吃食的李氏了。 用水问题彻底的解决了,也终于不用每天反复的烧开水,烧了一遍又一遍,不然根本就不敢用。 不仅他们家,秦大根也提醒了上秦村幸存活下来的村民们不能喝生水,用烧开的水做吃食,水井也要反复淘洗沉淀几日。 用儿子的话说,都是一个村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真有人感染了瘟疫,谁都跑不了,提前做好准备非常必要。 其实家中只要是有老一辈活着的,生活经验丰富,根本就不用提醒。biqubao.com 可惜这场灾难下了能够活下来的老人寥寥无几。 如今日子有了盼头,这一夜又是一个安稳觉。 翌日,得到消息的人早早的就起床,混了个水饱后便迫不及待的往上古镇赶。 与下山时的麻木不同的是此刻大家的面上有了一层叫做希望的光。 同样在赶路中的还有花承田,带着儿子和外甥们天蒙蒙亮时就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还在待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记号,而且每走一段路都会留下一个,为了就是怕找不到来时的路,在偏离方向越走越远。 也不知道翻了几座山了,盐啥的倒没有发现,空间里倒是多了不少的野菇子木耳啥的。 不知不觉中爷几个又翻了一座山,仍然没什么发现,植被倒是挺丰富。 “爹,到时间该歇了”花允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提醒着爹爹。 已经临近正午,他们走了将近三个时辰了,饶是他们身体强壮也有些吃不消了,主要是阳光太炙热了,身上汗水根本就不断,渴的厉害。 花承田停是停下了,只是那目光让花允翱和表兄弟们齐齐的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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