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这孩子,想想也怪可怜的。 但现在已经证实他是几十年前的人了。 几十年前他是个小孩,那现在他就是个老人了,岁数能当我们爷爷。 而且他小时候过得这么惨,吃了上顿没下顿,从身体的健康方面来看,还有这深山老林里的极端气候来看,他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问题。 所以他应该已经死了。 还有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村子的遗址,它不像这个荒村,这个荒村虽然无人居住,但至少还保留了这些建筑和废弃的东西。 而那个村子却什么都没保留下来,当时它消失过后,我们看到的遗址是凹陷下去的地面,那个地方有个巨大的圆型坑洞,而且坑洞上面还长满了杂草。 整整一个村子……就好像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我在想,当年那个地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自然灾害,比如地陷,导致整个村子都陷落在了地底下面,被彻底掩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我以为这世上有鬼神之说,有生死轮回,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全部真相了。 但现在看来,我们永远都看不清这个世界的全貌。 大自然的神秘,永远是人类所窥探不完的。 “如果那是个鬼村,狗蛋是只鬼,我都能接受。” “但这……也太离谱了。” 诸葛明感叹道:“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一个大活人,陈墨也确实进去过那个村子,结果说消失就消失,明明是相隔几十年的大活人人,竟然还能相遇……” 张戎点点头:“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我们平时看到的鬼,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而我们看到的,也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可能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吧。”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发生,我小时候听我师父也讲过同样的事情。” 说着,张戎先喝了口水,这才跟我们娓娓道来:“这个事情,其实是师公和他的朋友们经历过的。” “师公年轻那会儿,跟他的朋友们到过一个叫祝家村的地方。” “那个村子坐落在深山里面,也是白天看不到人,只有晚上才看得到,白天的时候,师公他们以为村民们去干农活儿了,要么肯定是上山干什么去了。” “他们就很好奇,毕竟就算是干农活,或者是上山,也不可能男女老幼齐上阵吧,后来他们才发现,整个村子的人,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个村子里,白天和晚上的时空根本不一致,相差了十几年,白天的时空是师公他们所在的那个时空,晚上的时空则是十几年前的时空,所以他们只能在晚上看到那些村民。” 张戎这个故事,仍然让我们感到神奇,但过于短暂。 我们忙问他后续。 他摇头说道:“师父就讲了这些,小时候我不喜欢睡午觉,他就给我讲这些故事,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不过我们遇到的这个事,那个……狗蛋,他肯定已经死了,那个村子应该是遭遇了什么灾害,导致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 说着,张戎叹了口气:“要是狗蛋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等我们下山之后,就顺便帮他报个警,解救一下他跟他姐姐。但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什么罪恶都已经掩埋在地底下了,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再去多管闲事。” 死亡就是这一世的尽头,既然都已经有尽头了,再去追溯过程,也毫无意义。 张戎这么说,也确实没错。 诸葛明忙道:“可是我们还要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啊,而且这里的时空会发生错乱,也就是狗蛋那孩子,他晚上还会来找我们……” 听到他的话,我们又有些……别扭起来。 虽然狗蛋是几十年前的人,但他始终是个孩子,我们不至于害怕,可也多少有些别扭。 张戎说道:“没事,我们每天留点吃的,他来了我们就招待他,反正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诸葛明又道:“我的意思是,狗蛋是几十年前的人,他能在晚上来见我们,万一他来见我们的事,被那个村子里的人知道了,那个村子里的人也晚上来我们这里,怎么办……”biqubao.com 张戎顿时一愣,想了想又看着我:“陈墨,你怎么看?” 我琢磨了一下,我哪知道怎么办…… “师弟以为……到时候再看吧。” 毕竟没发生过的事,意外颇多,谁能提前应对。 …… 白天我们又屯了一些食物,怕这些食物坏掉,我们便用盐先腌了起来。 气温越来越低,再过两天要下雪,到时候都没什么动物出来活动。 腌好食物后,我又拿着刀,找了一块木头,从上面削了三块一模一样的木片下来。 接着,我又在这三块木片的两面各自做了标记,用于区分正反。 由于没带硬币,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来起卦。 我在想,狗蛋所在的那个村子,是由于自然灾害遭到了地陷吞没。 那这个荒村里的人呢? 如果把狗蛋所在的时空称作B时空,他白天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一个荒村,说明这个荒村在狗蛋那个时期就已经荒废掉了。 本来我也是在这里待久了无聊,想着起一卦算算。 结果我真算出来了,卦象显示这个荒村的村民,还在这个荒村里面。 卦象还显示,这个村的村民,墓于东南方。 而六爻里的‘墓’,不代表真的坟墓,可以理解为被困住,被囚禁。 可是这里的村民,他们还活着的那个年代,比狗蛋可能还要久远,他们不可能到现在还在活着被囚禁。 所以,我只能理解为尸体被掩埋。 我又看了一下卦,卦象里的这个墓,地支是‘寅木’。 我连忙顺着东南方向找了过去,大概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我发现了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里的树木长势极好,对比其他地方的树木,这里的树起码得大上一圈,能直观地看到这里的树和其他地方的树大有不同。 我望着地面,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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