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敲门的人,如果也是这小孩,我们也就放下心了。 可这小孩却说不是他,顿时又让我们提心吊胆起来。 我们都觉得这小孩在撒谎,因为昨晚我们追出去之后,看到的也是一个小孩的背影。 难道他所在的那个村子,小孩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biqubao.com “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是谁?”我们问他。 他想了想,不知道是在编还是说不出来。 最后他把两只手举到耳边,做了一个吓唬我们的鬼脸。 “是动物?”张戎问他。 他点点头,说他昨晚看到的。 我们顿时明白了,昨晚敲门的是一只动物,但这小孩一直在远处看,所以我们追出去之后,看到的是他的背影。 张戎拿了两块压缩饼干出来,给这小孩吃。 压缩饼干是很难吃的东西,可这小孩却吃得津津有味,显然他没说话,确实饿了。 “你家里人不给你饭吃吗?” “给……但是给的不多。” 他吃完后,还把包装纸都给舔干净了。 我们看他骨瘦如柴的样子,估计是家里人对他不好。 但我们现在也自身难保,他也不是孤儿,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送回村子里,免得这大晚上的让野兽给叼了。 “吃饱了吧?” “吃饱了……” “吃饱了我们就送你回村子里,以后不要晚上再跑出来了,你一个小孩,胆子这么大,万一遇上野兽怎么办?” 我们把他训斥了一顿,最后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和张戎给他送回去。 出来以后,这小孩也不乱跑,乖乖牵着我和张戎的手,领着我们回他所在的那个村子里。 我们已经确认过这小孩是人了,也不怕他把我们引到别的地方去。 不过这小孩说的有点远,还真不是一般的远,我们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达他说的那个村。 他所在的这个村子,看起来也穷,房子破旧得不成样子,只有一栋房子看起来稍微大气些,不过看那房子的建筑风格,都不太像近二三十年的房子,有点像好几十年前的房子了。 我心想现在扶贫工作做得这么精准,怎么把这个地方给遗漏了呢? 难道是因为这里太远了? “狗蛋,以后不要晚上跑出来了。” 还不等到村口,我对这小孩叮嘱道:“晚上外面很危险,你知道吗,到时候你被野兽叼走,都没人来救你。”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们,拉着我和张戎的手不肯松口,说:“可是我想来找你们玩儿……” 我们看他这可怜的模样,估计是想来吃东西。 张戎摸着他头,叮嘱道:“那你就白天来,而且你不能跟村子里的人说我们住在那个地方,你回家以后谁也不要提,包括你的家人。” “到时候你来了,就可以吃东西,但你要是把我们说出去,我们就不给你吃。” 这小孩很单纯,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好!” “那你快回去,不要乱跑。” 我们冲他挥挥手,目送他回村。 一直等到他消失在我们视线中,我和张戎才又按原路返回。 虽然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个村子,但不得不说离我们那儿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短时间之内,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不会发现我们。 回到荒村后。 诸葛明他们忙围了过来,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还有个村子。 “确实有个村子。” 我说道:“不过那个村子不是一般的穷,我觉得那村子里的人,估计与世隔绝了,刚才那小孩穿的鞋,都还是草鞋。” 诸葛明有些不安起来,说:“你们确定那是村子吗?这深山老林里出现一个还有人烟的村子,它本身就不太正常。” “会不会是什么精怪的老巢……” 张戎叹道:“哪有那么邪门,那小孩就是个人,我们已经确认过了,那要是精怪的老巢,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咱们也别管那么多,就在这里住着,等师公他们来接我们就行了。” 说完,我们又钻进了睡袋里。 …… 山中的日子,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但完全不感到枯燥。 白天我们就去附近挖野菜,寻找可以吃的动物。 这山上的动物,很多都是牢底坐穿兽,比如野鸡。 别说吃它,抓它都是犯法的。 但这深山老林里也没警察,该抓还得抓。 张戎他们抓了差不多一天,好不容易射死了一只野鸡,于是今天又有肉吃了。 我们还特意给昨晚那小孩留了一点,等他来吃,但奇怪的是,这小孩居然没来,一直等到了晚上,也不见他来。 我们还是给他留了一点,等他明天来吃。 可没想到的是,这小孩又是后半夜来了。 他敲门的时候,把我们五个惊得坐了起来,张戎喊了一声后,才知道是他在敲门。 “我靠,这小孩属猫的吧,整这昼伏夜出。” 张戎有些生气,开了门之后就把这小孩拉了进来,开始训斥他:“你怎么又大晚上地来,不是跟你说了白天来吗?” 我点燃蜡烛,看到这小孩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地望着我们:“我白天来了,没找到你们……” 张戎闻言,忙看向我:“陈墨,你白天不是一直在这附近练功么?” 我点点头:“对啊,我没看到他……” 我白天就站在家门口附近练呢,这小孩怎么可能没看到我。 张戎叉着腰训斥道:“嘿你这小孩,你还撒谎,你非得晚上来吗?我们都跟你说了晚上不安全。” 这小孩站在原地,低头玩弄着手指,蹩着嘴有些不高兴,就好像我们真的冤枉他了。 我觉得奇怪,他一直来找我们,要么就是来吃东西,要么就是想跟我们玩儿。 他白天应该会来才对。 而且我确实一整天都在家,他怎么可能没看到我? 要么他是真没看到我,要么他就是白天根本没来过。 我去隔壁生了火,把那碗鸡汤给他热了一下。 等他吃完后,张戎又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道:“明天白天我们就在家等你,你只要来了就能看到我们,我们现在送你回去,你不要晚上来了,这来回挺远的,大晚上的我们也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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