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我们又陆续除掉了剩下两伙人。 按理说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返回青阳观了。 但项乙峰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们要待在山下,随时配合他们。 这天晚上,我们五个在外面吃完饭,正准备返回住处。 我们住的地方是项乙峰的房子,这房子是他爸的,但由于买了很多年,也是比较老旧的小区房,在步梯房五楼。 今晚项乙峰他们没什么动作,所以我们就喝了点酒,但也喝得不多。 张戎他们这几天心情大好,一是完成了师公交代的任务,二是在项乙峰他们面前扬眉吐气了。 我看他们亢奋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总感觉他们跟小学生似的。 “师兄,这峰哥他们……到底咋你们了?” “他们嘲笑我们。” 张戎悲愤地说道:“他们的眼神之中就带着那种嘲笑,那种轻蔑!由于我是老大,嘲笑加倍!” 我心想这不至于吧:“就因为你们是后加入的?” 诸葛明接过话,也悲愤起来:“因为之前,我们刚执行任务那会儿,有师叔们给我们打分,我们只有六次及格。” 我安慰道:“六次也不少了,毕竟你们是后加入的,这各方面经验欠缺点也很正常,你们一共执行了多少次?” 诸葛明:“二十次……” 我:“……”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我忽然没底气说出来了。 二十次,六次及格…… 这个比例…… “至少没有一比二十嘛,我们还是要坚强!” 我说道:“失败是成功他妈……” 张戎兴致勃勃道:“对,师弟说得对,失败是成功他妈!现在他妈怀孕了,我们就成功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我们完成得很出色啊,相当完美!” 我们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到门口时,张戎伸手去摸钥匙,要开门。 就在他把钥匙插进去的瞬间,我眼皮突然就狂跳起来,没来由地疯狂跳动。 我闻到了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有危险!” 我瞳孔一缩,立马狂喊一声,将张戎拉了回来。 只听一声巨响,犹如雷爆一般,大门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轰开,那铺天盖地的火焰甚至蹿到了对门对户的门上。 巨烈的爆炸,把我们几个也震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撞得我们差点昏死。 幸好这是老楼,楼梯间是半封闭的格局,否则就凭刚才的冲击力,我们至少有两个人要直接飞出这栋楼。 诸葛明和另一个师兄已经人事不省了。 我倒还好,刚才撞在了他们身上,只是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胸口。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项乙峰的家已经烧起来了,已经烧出了熊熊烈焰。 楼上的邻居正裹着打湿的被子往楼下跑。 有两个东北大哥见我们有人晕过去,二话不说就把诸葛明他们扛了起来。 我连忙拉起懵逼的张戎,也急忙往楼下跑。 跑出这栋楼后,整个小区的人都已经跑了出来,报警的报警,打119的打119。 项乙峰的家已经烧穿了,甚至已经开始波及周围的邻居家里。 他楼下那户人家的厨房都被震塌了不少。 “怎么回事……” 张戎头破血流地靠着我,喃喃道:“怎么会爆炸呢……” “是天然气泄露。”我皱眉说道:“我刚才闻到了臭鸡蛋的味道。” 天然气原本是无色无味,但为了安全起见,燃气公司会在里面添加一种特殊的臭味剂,这种臭味剂就跟臭鸡蛋的气味一模一样,一旦有气体泄露,才容易被人们察觉。 此时诸葛明他们已经醒了过来,忙说不可能。 “我们根本就没用过天然气,天然气的总闸一直处于关闭的状态。” “只有电闸和水闸是开着的,怎么可能会泄露呢?” 在气闸关闭的状态下,天然气的确有可能还是会泄露,这种情况除非是管道破损。 可问题是,我们当时谁都没有抽烟,连张戎都没抽烟。 我们当时还在门外,也没人去开灯。 没有可燃物和助燃物,它怎么会突然就炸了呢? “有人在门内设置了什么装置,打火的装置。” 此时张戎也缓了过来,咬牙切齿道:“我们只要开门,就会触发那个装置,当空气中的可燃性气体达到一定浓度的时候,就会发生爆炸。” “有人要害我们!” 我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项乙峰打电话。 可是电话拨通后,一直没人接。 这个点,项乙峰要么在休息,要么在做别的不重要的事情,他不会不接电话。 除非……他被什么事给缠住了。 正在这时,我和张戎的手机又同时响了起来。 张戎那边是师公给他打的电话,我这边是我师父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很快传来我师父着急的声音:“陈墨,你们在哪儿?” 我忙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们没事吧?” “受伤了,但没大碍。” “快跑!” 师父语气沉重地说道:“有人出卖你们,警察要来抓你们了,快去找雷老大,去红石路133号,马上去!”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我和张戎几乎同时放下手机,惊恐地望着对方。 有人出卖我们! 谁啊! 难道是我们十人当中的某个人? 此时来不及多想,我们狼狈地逃离这里,连忙拦了两辆出租车,赶去师父给我们的那个地址。 车上,我们一言不发,全都惶恐不安。 能出卖我们的人,要么是我们十人当中的谁,要么就是青阳观的其他人,这个其他人包括在那些单位任职的师兄。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好,因为他们只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事,但没有确凿证据。 可如果是我们十人当中的人,这个人指定有一些确凿证据,那我们就完了! 死罪啊! 这都不是避避风头的事,要避就只能去深山老林,或者国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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