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我只卖凶宅_第637章 燃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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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快亮了。
  沈家五个兄弟,连同他们的媳妇,全都跪在灵堂前,一直向沈老爷子道歉,请求老爷子原谅。
  但这帮人,大概不是真心诚意地在忏悔,他们只是怕了。
  尤其是这五个儿子,他们刚才在跟我们解释的时候,一直在说是自家媳妇没耐心,可能对老人有些粗暴,但全程没说他们自己的问题。
  这亲爹是他们的亲爹,都说养儿防老,又没说养儿媳防老,再说这儿媳也没生养之恩啊。
  连自己亲爹都不照顾,全推给自己老婆。
  五个儿子,就没一个来照顾自己亲爹的?
  而且这世上不孝顺的人多了,没见过都诈尸的,要是没到一种程度,老爷子不会走得这么不甘心。
  问题还是出在这五个儿子身上,他们这忏悔就跟演戏似的,我觉得可能还得出事。
  天亮之后,办席的张罗着吃早饭。
  我和张戎吃过早饭后,张戎困得不行,准备去楼上睡觉。
  他让我白天要是有时间,就去周围打听一下,问问这无兄弟平时都对自己亲爹干了什么,他也觉得这无兄弟没说实话,可能还得出事。
  毕竟还有两个晚上,这老爷子老诈尸,麻烦的是我们。
  他去楼上睡觉后,我也在村里闲逛起来。
  其实昨天我们就侧面跟灵堂里的人打听过,但很离谱,所有人都说这五个人是大孝子,总之就是大好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恐怕就是因为沈家有钱。
  相比较其他清贫的亲朋好友,沈家也确实算得上有钱。
  这五个儿子现在又继承了遗产和废品站,亲朋好友自然向着这五个儿子,以后有困难能找这五个儿子帮忙。
  周边的街坊四邻,低头不见抬头见,肯定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我没在附近打听,稍微走得远了些。
  最后我来到一户人家门口,门口坐着一位老太太,正在那儿织毛衣。
  我走过去跟她闲聊起来,向她打听沈家那五兄弟。
  但毕竟乡里乡亲的,老太太不太好说,只是笑道:“他们家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哪好插言啊。”
  我看这老太太应该知道点什么,便说道:“我和我师兄是被沈家五兄弟请来做法事的,他们家老爷子诈尸了,您应该知道吧?”
  老太太脸色一变,点点头。
  我说:“这老爷子冤魂不散,不给他超度了,指不定得祸害你们,您告诉我您知道的,我一个外乡人,也不可能跟那五兄弟说什么,您放心告诉我就行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我领进屋子里,这才跟我讲出了沈家的一些事。
  “这老沈,死得那真叫一个冤。”
  “辛苦了一辈子,把那五个白眼狼养这么大,最后没落得一个善终。”
  我听到这话顿时一惊:“老爷子……是被他几个儿子给害死的?”
  老太太点点头:“这老沈身体一直很好,半年前突然就瘫了,五个白眼狼对外说是中风,反正我们是不信,他们也不让我们去探望老沈,那肯定是被打的呗,怕我们看到老沈身上的伤。”
  我问:“是谁打的?”
  老太太摇头:“那就不知道了,有人说是沈军和他媳妇打的,总之人是瘫了。”
  我又问:“他瘫了以后是谁在照顾他?”
  “几个儿媳呗。”老太太骂道:“那照顾得叫一个惨,我都隔着这么远,有时候晚上还能听到老沈的惨叫,别说他现在瘫了,没瘫都得挨打,那瘫了不被打得更惨。”
  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隔着这么远都听得到惨叫,那得是遭到了什么虐待啊?
  这他妈得多不孝啊,干出这种事。
  难怪老爷子之前诈尸,还要跑去厨房偷吃东西,估计生前没怎么吃,因为吃了得拉,起不来就得拉床上,干脆不给他吃。
  七魄又保留了生前的习性,导致老爷子死了也想吃东西。
  “这可是亲爹,图啥呀?”
  我有些不理解:“老爷子还有个废品站,养活了一大家子人,不看亲情也看利益吧?”
  老太太笑道:“亲爹又怎么了,有些人就是畜生,这老沈身体一直很好,虽然把这个废品站交给了几个儿子打理,但是钱的分配还是他说了算。”
  “老沈也知道他这几个儿子不会给他养老,这两年就把钱掌握得紧点,准备存点钱去养老院,这几个儿子肯定就不肯,这才跟他产生了矛盾。”
  “而且镇子上又开了几家废品站,老沈的废品站这两年收益也不怎么行,五个儿子心急了呗。”
  心急了,就把亲爹整死了,自己来管理废品站。
  这是人做的事吗?
  从老太太家里离开后,回到灵堂,我看到沈军他们跟客人们有说有笑。
  联想到老太太说的那些事,我感叹老爷子诈尸也不诈得狠点,直接把这五个逆子给带走得了。
  下午张戎醒来,我把这事儿给他说了一下。
  他听完后阴沉着脸,趁着楼上没人,带我来到二楼的一个卧室里面。
  这个卧室,有一股散不掉的异味,应该是老爷子瘫痪之后睡的地方。
  屋里面有一张桌子,这桌子离床很近,桌子的边缘处有一滩凝固的‘蜡’,这是蜡烛烧化后留下的,上面还有黑色的东西。
  “师兄,这怎么了?”
  我看张戎表情凝重,心知事情不简单。
  “有一种邪术,叫做‘燃寿’。”
  张戎说道:“就是用做过法的符纸把蜡烛裹起来,然后在蜡烛的尾端缠绕一根红绳,把红绳的另一头缠绕在人的中指上,这种邪术一般用在身体孱弱的人身上,可以燃烧他的寿命。”
  “一根蜡烛相当于一年,每天点一支,如果这个人的寿命还剩三年,就是三支,三支蜡烛就可以把他三年的寿命烧完。”
  听张戎说完后,我头皮都麻了。
  不是因为这种手段残忍,而是……这他娘的是亲儿子给亲爹用的?
  “师兄,你确定他们点蜡烛,一定是在用这门邪术吗……”
  “我不确定。”
  张戎铁青着脸道:“但是你看桌面上留了这么大一滩痕迹,因为停电要点蜡烛吗?老爷子死的前几天有没有停过电,问问村子里其他人就能知道。”
  “而且这个房间里的灯不是坏的,如果不是停电就不用点蜡烛,就算停电一般也停不了太久,点不了这么多蜡烛。”
  “这老爷子肯定是被他这几个儿子或者儿媳用邪术给害死的。”
  我僵在原地,一时哑然。
  先不说这五个白眼狼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关键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门邪术的?
  而且这门邪术要发挥作用,肯定是在那张符上。
  那符必须得做过法,谁给的他们这张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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