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化清已经算是被我制裁了。 我现在完全可以让他的肉身死亡,然后离开。 但伍化清被制裁,不代表整个组织被制裁。 只要组织还存在,假以时日会有第二个伍化清诞生。 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伍化清。 我虽然不能将组织里的每个人都制裁,但我可以让组织元气大伤,让他们面临解散。 只要没有了这个组织,以后也不会有七死换命,更不会有七死换命的受害者和受益者。 要怎么瓦解这个组织,就得看伍化清留下的东西有多少。 伍化清是一个保守的人,他诞生于六十年前,那个时候电脑并不普及,而电脑也并非安全,如果遭到黑客的攻击,里面的一些资料数据就有可能被窥探到。 所以我检查了伍化清的电脑,什么有用的发现都没有。 但伍化清肯定留了一些东西,于是我在他房间发现了很多记录本,我从这些记录本上面看到了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伍化清在上面记录了所有七死换命受益者的详细资料,其中甚至有我,有吕正先。 但在这上面,跟其他的受益者比起来,我和吕正先算得上是极小极小的小人物了。 其中有一个本子记录的受益者,几乎全是权贵,以及他们的亲属,或者后代。 伍化清为什么要把这些人的资料记录得这么详细,一来是方便编织他的人脉网,二来,假设有一天组织出了事,这些人便可以保组织安然无恙。 假设这些人不管,这上面的详细记录,就可以用来威胁他们。 而另一个本子上面,则记录着伍化清和这些人的一些‘往来’,也就是可以让这些人身败名裂的东西。 除了这些纸质的证据以外,我还发现了三个u盘。 这些东西我全都带不走,所以我只能把它们一页一页拍下来,然后把u盘里的东西也拷贝到手机里,然后全都发给七爷。 七爷收到这些东西之后,会全部发给宋叔。 宋叔收到这些东西之后,会发给他信任的一些人,那些人会做出决策去制裁组织的余孽,以及这些七死换命的受益者。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当然,光是这上面的东西,未必能把组织的余孽彻底消灭。 就像李浮光说的,首领一死,立马就会有人上来暂替首领的职位,继续维持组织的运转。 这么下去,就算组织被瓦解了,肯定还会有漏网之鱼,这些漏网之鱼在风头过去之后,依然会形成小团伙,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 所以我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于是我以首领之名,召集了许多高层来伍化清的家中,和他们共进晚餐。 这些高层,大概有二十来位,差不多是能保证组织正常运转的一批人。 今天是第三天的晚上,我准备让‘伍化清’跟他们共赴黄泉。 家中的饭厅里,围坐着组织里的精英高层。 饭桌上几乎摆上了满汉全席,但这些人却不敢率先动筷子。 看得出来,这些人对首领是百分百地尊敬,他们内部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 我坐在上首位,笑了笑说道:“今天在座的各位,不必过于拘谨,今天喊大家来,也就是吃顿家常便饭,联络一下感情,不要这么严肃。” 我一开口,其他人这才放松下来,开始了较为轻松愉悦的交谈。 “首领,您老人家今天心情不错。” “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 “看首领的样子,怕是有什么大喜事要跟我们宣布啊,哈哈!” 我笑着摆手道:“一切风平浪静就是大喜事,我只是忽然想到我们当初被赵乾坤赶出国内,那时的悲惨落魄,再想到我们现在的辉煌腾达,颇有些感慨罢了。” “今时今日的辉煌,离不开诸位做出的贡献。” “所以我希望大家再接再厉,把我们这个大家庭,给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众人喜笑颜开,同样也是颇为感慨。 毕竟坏事做绝,能老干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没点强大的心理素质还真干不出来。 “都是首领的功劳啊。” “要不是首领在国内日夜操劳,把我们大家全都接回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流浪呢。” 我摆摆手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关越。 他像个狗腿子一样,站在一边给我们所有人倒酒。 “小关,你也入席吧。” “啊?” 关越好像受宠若惊一般,诚惶诚恐道:“先生,我……我不敢,我何德何能敢跟各位长辈坐在一起。” 我皱眉道:“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是一家人,哪有长辈吃饭,晚辈干看着的,赶快,入席和我们共进这顿晚餐。”m.biqubao.com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小关,不要这么拘谨嘛。” “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既然是家人,就不要这么见外。” 关越就跟受了封赏似的,感激涕零地端了张板凳加入了进来,看他那激动的样子,估计以为自己要飞黄腾达了吧。 我端起酒杯,起身笑道:“那就让我们共同举杯,一起祝愿我们美好的明天,更加美好。” 所有人立马起身,同样端起酒杯,随即一饮而尽。 关越给我们倒的酒,早就被我下了药,那是从伍化清房间里找出来的,也是下毒毒我的药。 这个药发作很快,于是很快就有人倒下了。 其他人脸色狂变,一个接一个倒下,还站着的人,全都惊恐地望着我。 “首领,你……” “看我干屌啊。” 我摇摇晃晃地强撑着桌面,冷笑道:“刚刚还说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走得整整齐齐的,你们去阴间再做一家人啊,哈哈哈!” “记住了,是我杀死的你们,老子叫陈墨!” 我得给这片土地上留下史上最强灵异事件。 这是我的杰作。 妈的,好疼啊。 很快,我也倒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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