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我心理压力巨大。 之前没想过能改变命格,也没想过能和安宁在一起,那时候我根本不在乎生死,死亡对我来说并非一件可怕的事。 可是现在,我对生活有了美好的憧憬,对未来有了希望,我开始害怕死亡了。 我也害怕我死了之后,安宁的内心会有多绝望。 如此看来,那些自杀的人,都是对生活没了希望和憧憬,要是有了这些,也不会去想着自杀。 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我应该早早谋划好怎么去应对伍化清。 可实际上,我根本没去谋划,因为我不知道这世上能有什么万无一失,十分完美的计划能帮助我应对他,甚至杀死他。 可是要我去杀死他,我怎么办得到。 他一是组织的首领,二又有这么多……达官贵人的人脉关系。 连七爷自己都说了,就算年轻时候的他,就算有十个年轻时候的他,现在也没办法对付伍化清。 最后我索性不去计划,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我把最后的成败交给天意。 如果最后我会死,那这就是天意,如果最后我成功了,这也是我的运气。 于是我什么都不做,就等伍化清来找我。 大概等了半个月,似乎有了风吹草动,但这阵风竟然不是奔着我而来。 这天我店里上班,杜云庭的那个保镖头子王俊来了,而且不光他来了,杜云庭的名义爹,那个杜如山也来了。 这两个人脸色难看,杜如山更是两眼发红,好像杜云庭死了似的。 “他们怎么又来了……” 安宁冷着脸,不悦地看着外面那两个人。 “估计杜云庭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让安宁别出去,我和宋晓天走了出去,来到那两个人跟前。 “两位,出什么事了,怎么跑我们店里来了?”我问道。 杜如山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精神有点不太好。 王俊铁青着脸说道:“我们老板被人绑走了。” 听到这话,我跟宋晓天面面相觑,内心毫无波动。 这杜云庭……怎么又搞这一套,他演戏演上瘾了? 就算这名义爹不是亲爹,他也不能老是这么利用人家吧。 当着杜如山的面,我们也没说别的。 我问王俊:“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绑的?” 王俊语气凝重道:“就今天凌晨三点,只有两个人,他们直接去的老板的别墅,强行把人给绑走了,而且现场有很多血迹,很多的血!” 最后一句话,王俊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提醒我们,这次不是在演戏骗人。 我和宋晓天还是没轻易相信,毕竟杜云庭有前科。 我问他:“杜云庭住的那个别墅,晚上那么多保安值夜班,他家里又有保镖,就算保镖被打晕了,但杜云庭现在行动不方便,那两个人要把他带出小区,难道小区保安看不见吗?” 王俊深吸了一口气,一直朝我们使眼色,怕我们当着杜如山的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小区保安真的没看见。” “我们在小区里面还发现了几滴血迹,血迹的方向是朝着小区大门的,也就是说那两个绑匪,是堂而皇之地带着老板从正门离开。” “然后小区的监控一夜之间全都失灵了,所有的监控备份也全部被删除,我们在找人恢复监控拍到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出来。” “老板真的被绑了。” 我跟宋晓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杜如山哽咽道:“两位,你们不相信王俊的话,但应该相信我,我是一个父亲,我不可能拿我儿子跟你们开这种玩笑。” “现场真的有很多血,我现在着急得不得了,我真的怕我儿子出什么事,他现在都坐轮椅了,我不知道他的命运为什么会这么悲惨。” “我们都已经报警了,我们不可能跟警察也开这种玩笑。” 我靠…… 都报警了…… 难道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除了组织敢绑架杜云庭,我想不出别的人。 这伍化清……难道是在杀鸡儆猴,拿杜云庭来开刀震慑我? “对了,现场还留了一张字条。” 王俊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面摸出一张字条递给我:“这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的,我们暂时没把这张字条告诉给警方。” “这字条上的字迹不是老板的字迹,可能是绑走他的人留下的。” 我展开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个名字和地址。 名字叫谢光明,地址在兰江市龙华区青石镇的一个村子里。 我将字条递还给王俊,然后和宋晓天准备先去杜云庭的别墅一趟。 坐车离开店里的时候,我让杜如山坐宋晓天的车,我则跟王俊一辆车。biqubao.com 上车后,还不等我质问,王俊主动开口澄清:“我跟你们发誓,这次真的不是老板做的局,他真的出事了,现场有很多的血,我看到那些血迹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但暂时还不知道那是不是老板的血迹。” 我望着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演戏,但没看得出来。 “你发誓,你用你全家发誓。” 王俊笑了,骂道:“我他妈打这份工,危险系数这么高不说,还得拿我全家发誓,这对我全家多冒昧啊!” “但我没有撒谎,我发这个誓也无所谓,我要是骗了你,我全家没好下场,行了吧?” 我点点头:“那行吧,我暂且先信了,万一你家里人出了点啥事,你可别赖我头上。” 很快,车子开到了杜云庭家的小区门口。 我一看小区门口停着两辆警车,其实我已经相信一半了。 这杜云庭再怎么无聊,他不可能还去骗警察吧? 而且这个时候,他演这场戏有什么作用? 总不可能是为了跟我抢安宁吧? 走进小区之后,我们果真看到了小区里面也有几滴血迹。 这几滴血迹相隔距离较远,的确往小区大门的方向延伸,而且已经被警戒线给围起来了。 来到杜云庭家的门口,一个警察正站在门口抽烟,表情十分凝重。 那个警察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刘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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