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截住张乘风,我也没空跟突然出现的易杨交流太多。 我俩立刻朝张乘风包抄了过去,准备来个前后夹击。 易杨捏着符,我掐着道指,谁都没敢掉以轻心。 但张乘风生前就不是普通人,他所学的本事应该都是驱使阴魂的,现在他成了阴魂,比死了十几年的老鬼还狡猾。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枚一百瓦的电灯泡在我眼前亮了一下,差点闪瞎我眼睛。 “陈墨,他跑了!” 我一时睁不开眼,只听到易杨喊了一声。 但我哪能让张乘风逃跑,立刻闭着眼睛掐起北斗诀。 “震字,八门搬运!” 只觉一阵阴风袭来,我连忙探出右手一抓,仿佛抓到了一块冰块。 待我勉强睁眼一看,那张乘风已经被我抓在手里了,他有些震惊地望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也能给他抓回来。 我和易杨连忙一左一右地钳住他,防止他逃走。 可这张乘风也不是吃素的,伸手就摸向了我们。 他并没有发起攻击,只是随便摸到我肩膀以及易杨的右臂。 下一秒,一种钻心的疼痛,痛及灵魂深处的疼痛袭遍我全身,我和易杨哪还抓得住它,瞬间就双双脱手倒在了地上。 张乘风立马就跑了,安宁没带那把大刀,也不敢追上去,连忙朝我们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 我和易杨缓了很久,才从地上爬起来。 “没事……” “他刚才伤到了我们的三魂。” 要不是他急于逃走,没有下重手,我跟易杨估计要变成痴呆了。 这个张乘风会剥魂术,他可以穿透人体,直接攻击人的灵魂。 “这人为什么死了……” 安宁问我:“他不是还活着么?” 我摇摇头,也说不清楚,总之他是这两天才死的,不知道是自杀还是被人所杀。 我看着易杨问道:“师兄,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易杨拍了拍屁股,说:“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张启鸿有问题吗,我不敢睡呀,然后我二半夜就听到你们一前一后地跑出去了。” “我看你们要去的方向是塘村,我怕你们有危险,就跟你们一起呗。” “真的吗?”安宁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质疑:“那你为啥偷偷摸摸的,你偷窥。” 易杨红着脸道:“我……我又不是晓天,我可没他那么八卦!你们好好想想,你们两个人遇到危险,总比我们三个人遇到危险好吧,我还能出其不意地救你们。” “那刚才要不是我出手,那个张乘风刚才就跑了。” “虽然他还是跑了。” 我嘿嘿一笑:“你还挺机智。” 不过张乘风跑了,今晚肯定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 但来都来了,我们还是准备把没搜完的地方搜完。 张乘风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可不管他是自杀还是他杀,他总要留下尸体吧? 还有之前来塘村的那个高人和他徒弟,这么久没下山,估计也悬了,可人死总得留下具尸体。 我们拿好手电筒,离开了这里。 路上易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冲我和安宁笑道:“那你们到底谁更聪明一点,有得出结论吗?” 安宁红着脸,把头扭向了一边。 我无语道:“你不是说你不八卦吗?” 易杨:“我没八卦啊,是你们自己在那儿争嘛,我听了大半天,所以你们到底谁更聪明点?” 我点点头:“你,你比较聪明。” 今晚这一趟,果真没白来。 我们不止发现张乘风死了,我们还发现了张乘风的尸体。 就在我们搜到最后几间荒屋的时候,其中一间荒屋里,散发出了尸体的腐臭味。 我们走进去一看,只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在地上躺着,手里各持一把刀。 其中一具尸体,赫然就是张乘风,而另外两具尸体,一个是老头儿,一个是年轻人。 “这两个人……” 易杨震惊道:“难道是那个高人和他徒弟?” 我点点头,不禁叹了口气。 一老一少,应该是了。 “他们这是同归于尽了吗?” “要不要报警……” 我没有回答易杨的话,先举起手电筒仔细看了一眼这三个人的致命伤。 他们身上各有几处刀伤,但致命伤全都在脖子上。 “如果是张乘风先抹了这两个人的脖子,这两个人就没办法去抹张乘风的脖子了。” “如果是这两个人先抹了张乘风的脖子,张乘风即便正好能抹到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他不可能还有力气去抹另一个人的脖子。” “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被第四个人杀的。” “有人伪造他们同归于尽的假象。” 到底是谁把这三个人都杀了? 这一老一少跟张乘风应该没有什么渊源,所以不可能有人同时跟这三个人都有仇,因此凶手应该只是跟其中一方有仇,在杀其中一方的时候,另外一方也在附近,然后被凶手看到了,于是凶手顺手把另一方也灭了口。 “怎么办,要报警吗……” 易杨有些心虚,出了人命他有点害怕。 我摇摇头,直接拉着易杨和安宁离开现场,离开了塘村。 回到张启鸿家里后,我来到门口,发现我离开的时候塞在门缝的那张纸条,已经从门缝里掉了下来。 张启鸿进来过,他进过我房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个张启鸿没安好心。” 我对安宁和易杨说道:“你们别回房了,他应该也去过你们房间,我们三个就待在一起,明天上午,趁着张启鸿不在家,你们就离开这里。” 安宁问我:“那你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有分寸。 但其实我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可以把李浮光的灵魂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我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 而且,张乘风到底是谁杀的。 如果是塘村以前的村民,或者是这个村的村民,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那个凶手都没去杀张乘风,偏偏在我们来的前两天就把张乘风杀了。 我怀疑有人不想让我找到张乘风。 这个人肯定不是村子的人,而是外来人。 至于是谁,这就是我要让安宁和易杨离开的原因。 我怀疑这个村子里,可能藏着组织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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