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景急于为道教正名,便听从了道觉的建议。 他没有杀那只鬼王,而是将其带回了道观之中,以诚心感化,每日念经超度。 就这么日复一日,公孙景始终没放弃要感化这只鬼王。 而最终,那只鬼王也真的被公孙景的诚心所打动了。 可没想到的是,公孙景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当地的寺庙听闻了这件事,先公孙景一步,将事实颠倒,捏造道教徒公孙景和鬼王私通苟合的谣言,且这一人一鬼还在道观里面行苟合之事。 他们甚至没给公孙景解释的机会,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文宣帝。 这文宣帝本来就不待见道教的人,他听闻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直接下令要铲除这座道观里的所有妖道,并且让寺庙里的人收伏那只鬼王,免得鬼王祸害百姓。 公孙景怎么都没想到,他一心想为道教正名,他好不容易才感化了这只鬼王,却始终没能为道教正名,反而给他从小长大的道观带来了灭顶之灾。 当日,道观里还剩下的一百多名师兄弟,包括收养他的道长,全都惨死在了文宣帝的圣旨之下。 一百多位同门,就这么死了。 而那些人,偏偏留下了公孙景的命,逼迫公孙景亲手手刃鬼王。 公孙景当时心如死灰,但他既然已经感化了鬼王,又怎么忍心再杀掉鬼王。 他誓死不从,当场放走了鬼王,并且大骂文宣帝黑白不分,残害无辜,最后不等那些人动手,他自刎当场,也死在了道观里面。 并且他死前,还大喊了三声‘道觉’。 他之所以要喊道觉,并非是舍不得手足之情,相反,他是带着恨意喊出来的。 因为公孙景认为,是道觉出卖了他。 如果不是道觉的出卖,事情不会演变成这样。 而当时其他的道教徒,因为公孙景这件事,也遭受到了牵连,有一些人为了活命,主动请缨去帮寺庙抓捕那只鬼王。 最终他们确实抓到了鬼王,他们不止抓到了,还绘制罪域图,将鬼王送进了罪狱。 而身为‘叛徒’的道觉,最终也死了。 他死在了为公孙景伸冤的路上。 公孙景不知道的是,道觉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卖过他,道觉根本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得知好友惨死的道觉,心如死灰,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准备帮公孙景伸冤,还公孙景一个清白。 可是有人不想让他给公孙景伸冤,于是道觉也死了。 他死前带着极大的怨气,他不明白自己一番好意,为什么会害得好友惨死,害得鬼王被人送进了罪狱,还害得道观一百多个道士无辜枉死。 甚至在公孙景死之前,还误以为是他告的密。 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道觉死后阴魂不散,他成佛了,但他成的是邪佛…… 他入魔之后,当地那座寺庙,一夜间惨遭屠戮,从住持到扫地的和尚,无一人生还。 而之后,没人知道道觉去了哪。 笔记本上面,关于公孙景和道觉的故事就写到了这里。biqubao.com 但是在后面还有一段,而这一段李浮光的外公还特意标注了四个字——未经考证。 上面说的是,道觉后来去了罪狱,将那只鬼王放了出来,要一起寻找公孙景的转世。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另一个版本说的是鬼王自己从罪狱里面跑了出来,他也在找公孙景的转世。 除了这两个版本以外,还有第三个版本,说鬼王没有从罪狱里面跑出来,在罪狱里面受完刑之后投胎转世,但因为前世罪孽深重,要不断经受轮回之苦,也就是之后的每一世,她都会过得极其凄惨。 整个笔记本上的内容,到这里也就彻底写完了。 安宁感叹道:“这么短,没有续集吗……” 易杨摸了摸下巴,皱眉道:“我觉得这个故事虽然精彩,但极其扯淡,如果历史上真的发生了公孙景和道觉的故事,不可能记载得这么详细啊。” “这根本就是……有心之人编出来的嘛,跟编聊斋似的。” 此时我的内心,根本平静不下来,我已经改变最初的想法了,我不认为这段故事是假的。 因为我真的见过罪域图! 更巧的是,那幅罪域图上,真的画了一只红衣女鬼! “这是真的!” 听完我的解释后,易杨也愣了半天,有些不可思议。 “你真的见过罪域图?” “我见过,就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不光我见过,七爷也见过。”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罪域图上要画一只红衣女鬼,导致那只红衣女鬼在画上显得极其突兀。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那只红衣女鬼,就是公孙景当年感化的那只鬼王! “我靠……” 易杨瞪大眼睛,说:“那道觉和尚,岂不就是邪佛了?他后来又创立了这个组织?” “不是……这人最开始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后来变得这么疯狂了……” 我摇摇头,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道觉的黑化,也不难解释。 他跟公孙景之间的情义之深厚,两个人又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他当初给公孙景献的那个计策,其实是想帮公孙景,谁知道事情的结局会演变成一出惨剧。 道觉可能信仰崩塌了,所以一念成魔…… 后来那座寺庙被屠戮,肯定也是他的杰作。 只是不知道后来,这道觉为什么要创立一个组织出来。 我暂时也思考不了这些,因为我们只弄清楚了邪佛的真实身份,但还是没搞清楚李浮光的身世。 我把这本笔记本单独放在一边,然后继续和安宁还有易杨翻阅其他的笔记本。 可是当我们翻完了所有的笔记本之后,始终没再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我们还是不知道李浮光的外公,当初对那尊邪佛做过什么…… “你们说这李浮光……会不会就是邪佛投生而成的?” 易杨分析道:“否则的话,依你们的描述,李浮光只是个普通人,又一直跟着家里人一起生活,他怎么会那么厉害呢?除非他就是邪佛,就是道觉!” 我想了想,说道:“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你说的,找到方明杰埋的那个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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