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七爷最后所讲。 我们已经猜出这只蛇精的身份了。 从东北跑出来的,又是最后一条祸龙。 这只蛇精,就是当年那个富家千金生出来的孩子! 他叫常安安! 而且他出生于乾隆时期,现在少说也有两百岁了。 不过这祸龙的战斗力确实低啊,要是换做柳家的其他人,昨晚我们三个早就被人家吞了吧,还至于被我打跑。 “常安安的事,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 七爷跟我们讲道:“这个常安安被柳家抚养长大,担任起了繁衍后代的职责,本来这也是他的天职,可是随着时代变迁,出马仙家跟人类走得越来越近,它们也渐渐融入进了人类社会里面。” “除了那些待在深山老林里面修炼的老仙家,年轻一辈的多多少少都在帮出马堂的弟子出马,对人类社会中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 “这个常安安的思想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开始对自己的性别有了清晰的定位,他觉得自己是个公的,公的怎么能繁衍后代呢?” “而且他繁衍出来的后代跟他一样没用,估计也遭到了其他同类的排挤和嘲笑吧,所以他在柳家的地位并没有多高,就有了叛逃的想法。” 听到这儿,我不禁感慨道:“霸凌真是无处不在啊,连蛇都要被霸凌。” 这个常安安应该是跟人类接触多了,思想有些跟人类同步。 而人类对于男女性别的定位是很清晰的。 可他又没有性别。 我估计‘祸龙’灭绝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毕竟一阴一阳即是道,万物都离不开这个规律,而祸龙是不阴不阳,它不符合这个规律,就像电脑程序里的bug,于是直接被老天爷抹除了。 只是抹除得不干净,剩了一条祸龙,而这最后一条祸龙,又机缘巧合诞生了常安安。 刚才七爷还补充了一下,说当年那个富家千金,如果让她顺其自然地生出常安安,她是生不出来的,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母子双亡。 可白家的仙家不知道,直接把常安安取了出来,就是这么机缘巧合,又保留下来了这世上最后一条祸龙。 所以实际上,祸龙不可能跟人类繁衍出下一代。 “那常安安到底是怎么叛逃的?” 易杨好奇道:“他既然这么没用,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出山海关呢?” 说到这个问题,七爷的表情突然凝重了两分,说:“常安安出逃的那一年,正是我们灭组织的那一年,组织在最后那一年,逃到了东北,想收买一些人,他们甚至还想收买出马仙帮他们办事。” “但是出马仙比人讲规矩,当时有很多心术不正的人加入了组织,但是出马仙里面,就只有一个常安安,受到了组织的蛊惑。” 听到这儿,我大惊失色。 这居然还是一条加入过组织的蛇? 易杨也皱起了眉头,说:“就是当年害我师父折了一条腿的那些家伙?” 看来易杨也是知道那个组织的。 七爷点点头:“但是这个常安安,并非是真心实意地想加入组织,他只是想让组织的人护送他离开东北,去南方那边。” “后来我们在东北跟组织的人血战的时候,组织的一些高层落荒而逃,当时常安安也跟着他们一起,他就是这么离开东北的。” “可是在离开东北之后,这些人估计是想把常安安一起带出国,没想到遭到了常安安的反抗,还被常安安反杀了十几个人。” “那十几个人被警方发现的时候,就剩一个重伤的活口,当时我没去,我派的郭英过去,郭英去了之后,那个活口说是常安安出的手,因为常安安不想出国。而且常安安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组织里面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当时所有人都顾着逃亡,没人去把那件东西抢回来。” “后来常安安就彻底失去了下落,五大仙那边还派人寻找过,不过三十年了,自始至终没找到常安安。” 听完七爷的讲述,我已经惊呆了。biqubao.com 这其中的曲折离奇,还真是曲折离奇啊! 这常安安为了逃离东北,加入了组织,最终又反叛了组织,逃走的时候还抢了组织里面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问七爷。 七爷摇摇头:“不太清楚,当时郭英去的时候,那个活口就只剩一口气吊着,还没来得及问那个东西是什么,人就死了。” “但根据我们后来的猜测,那个东西应该涉及组织的机密,而且这个组织在后来回国之后,也一直在寻找常安安的下落。” 此时我心里也盘算了起来。 要是我们逮到常安安,岂不是就能从他嘴里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说不定还能拿到手。 那毕竟是组织的机密啊! “七爷,现在潘丽娟那个女儿,怀了常安安的孩子,那这个孩子我们岂不是没办法处理了?” “只能请白家的人过来。” 七爷皱眉道:“加上这常安安又是柳家的叛徒,这个事情还是要汇报给他们,让他们那边派人过来处理。” “常安安毕竟活了两百年,也不是人类,不像阴魂一样好对付,还是很危险的。” 我们留在七爷这里吃了顿午饭。 洗碗的时候,我单独问七爷,常安安手头有着组织的机密,如果他被东北的仙家带走,我们就没办法获知这个机密了。 七爷想了想,说:“如果能知道这个机密当然是最好,但精怪毕竟是精怪,跟传闻里的妖怪一样,我们跟他们,终究不是一个级别的,搞不好把命给丢了。” “当年这个常安安反杀的那十几个组织成员,都是组织里的高手,可见其厉害。” 听到七爷的话,我觉得很奇怪,如果常安安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我昨晚会把他打得那么惨? 我见到的这个常安安,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还落荒而逃了。 七爷听我详细讲述一遍后,也觉得奇怪。 他想了半天,说:“看来这个常安安,这些年应该是经历了什么,导致他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 “如果真的能抓到他,问出组织的机密,那再好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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