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长的话,让我一时没缓得过来。 他的意思,是李浮光会侵占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也就是到时候我的灵魂会沉睡,而李浮光会一直保持苏醒。 就等同于他夺舍了我…… 听到老道长的话,七爷和孟一凡全都大惊失色。 安宁也愣了愣,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可不可以给他灌耗子药,把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给毒死,不就行了……” 孟一凡没好气道:“你还真是足智多谋啊,你这样做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一尸两命。” 七爷问老道长:“那有没有办法能压制陈墨体内另一个灵魂,让他不再苏醒过来?” 老道长沉默片刻,说:“可能是我没讲得太明白,你们也曲解了我的意思,但主要还是一体双魂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我只能通过我的经验来判断。” “这个年轻人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假如他真的要侵占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的话,以他的厉害,他应该早就侵占了。” “但他为什么没有侵占,只能解释为他不想侵占。” “可是当这具身体受到重创,面临死亡的时候,那个灵魂基于本能会自主修复这具身体的伤势,保证肉身不会死亡,但是在修复的这个过程中,这具身体也检测到了那个灵魂的强大,会择优去选择让强大的灵魂来掌控这具肉身。” “所以这具肉身,现在已经继承了那个灵魂的自愈能力,我演示给你们看。” 说着,老道长取出一把小刀,然后问我:“年轻人,介不介意我在你手上划一刀?” “我介……嗷!!” 根本不等我拒绝,老道长直接就上手了,在我右手小臂上划了一条口子。 正常情况下,人被锋利的东西划了一刀,伤口就会不断往外出血,要过一会儿血才会停止流动。 但是我的伤口,就在血冒出来的时候,忽然就凝住了,不再往外冒血。 “你们看,他的凝血功能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快。” 老道长说道:“这条伤口可能在日落之前就会愈合,这就是来自那个灵魂的自愈能力。我相信他以前的人体自愈功能,就比一般人要快,只是这次重创,让他的自愈功能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众人围着我,好像围着小白鼠似的。 孟一凡恍然大悟:“难怪他以前老是受伤,但每次都恢复得都很快,而且进了好几次抢救室,身体都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道长点点头:“两个灵魂共存于一个身体里,即便那个灵魂一直在沉睡,但他还是在发挥一些本能的作用。” “但是这具身体现在检测到那个沉睡的灵魂更为厉害,所以贪婪地想要继承这个灵魂的一些本事,久而久之,那个灵魂就没办法再沉睡,如果两个灵魂都处于苏醒的状态,就会造成这具身体精神错乱,当错乱一段时间后,强大的灵魂就会真正占据这具肉身。” “而那个弱小的灵魂,则会陷入沉睡。” 这回我完全听懂了,七爷他们也都听懂了。 因为我的弱小,连我自己的身体都希望李浮光来掌控这具肉身。 因为李浮光强大,只有他才能保证这具肉身不受伤,不死亡。 “那有没有办法能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孟一凡忙问。 老道长摇摇头:“至少我没有办法,我相信也没有人能做到,因为一体双魂的情况自古以来都没有过先例,即便可以阻止,那也是需要长期研究和论证的。” “我已经老了,思维方面和身体方面也不足以支撑我研究出来。” “不过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这具身体虽然继承了另一个灵魂的一些本事,但是那个灵魂还是在自主选择沉睡。” “只要接下来他不再遭受重创,我说的这种情况基本上也不会发生,或者会推迟到很久之后才会发生。” 老道长和另外两个前辈离开房间后。 七爷他们全都表情凝重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也挺无奈的。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我也不想这些事情发生。 我连我的出生都选择不了,现在连我的身体都想择木而栖了。 真是悲催啊。 “我觉得问题不大。” 我坦然道:“如果李浮光真的占据了我的身体,那不更好,有他坐镇,那个组织的人哪敢来兰江市放肆。” “再说他占据了我的身体,我也不是死了。” “你们要是想我了,就跟他商量商量,让我出来放放风。” 孟一凡瞥了我一眼:“那你还真是想得很开啊。” 七爷看着我说:“李浮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跟组织又有什么渊源,我们根本不清楚。” “宋晓天捅你这一刀,会不会是组织预谋好的,都不一定。” “他们一直想唤醒李浮光,说不定他们也清楚元修道长刚才说的这些情况,就是故意想让李浮光占据你的身体。” “敌人想做的事,对于我们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李浮光彻底苏醒了,一言不合他先灭我们怎么办?” 七爷说得不无道理。 但我和李浮光共存了这么久,有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他的一些思维。 比如另一个爸爸李砚舟去投胎的时候,当时我的悲痛,更多的来自于李浮光。 我发现李浮光的内心,跟我有着一样的悲凉。 可能就是因为这份悲凉,他并没有主动侵占我的身体。 我觉得他跟我一样,根本不想活着。biqubao.com “那天晚上,姜媛把他逼出来之后,他称姜媛是妖妇。” “并且他好像很恨这个组织,他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如果不是姜媛比较厉害,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死了。” 见我帮李浮光说话。 孟一凡有些不悦:“他要侵占你的身体啊大哥!他要是醒了,你就没了!” 我无奈道:“我们都不知道李浮光的过去,但至少从他出生,取名为李浮光之后,他只活了十一年,他妈妈为了找他疯了,他爸爸为了找他也死了。” “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受害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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