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我只卖凶宅_第482章 生死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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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先生,不好意思。”
  华文峰走进来后,稍许有些尴尬:“刚刚外面有病人家属闹事,现在已经走了。”
  我强忍着愤怒,一想到这华文峰有可能想诱导我妈自杀,我就想宰了他。
  “华医生,你们是心理医生,也能遇到医闹吗?”
  “那当然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
  华文峰叹气说:“我们虽然是心理医生,是帮患者解决心理问题,但不是说我们一定能帮助患者恢复正常,尤其是抑郁症患者,要痊愈需要多方条件来配合。”
  “有些重度抑郁的患者,本身就有很强的自杀倾向,可能他某一个点没想得通,就容易想不开,然后做了傻事,家属就接受不了。”
  “说直白点,很多人对疾病和生死缺乏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大部分的人对生死的看法总是有些扭曲。”
  我听出他有话外音,便故作放松地请教道:“您最后两句话有点深奥,我不太理解。”
  他脱掉白大褂,坐在我对面,很严肃地向我解释:“比如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需要靠呼吸机和各种仪器来维持生命,有的家属就会拼尽全力,哪怕花再多的钱,哪怕砸锅卖铁,也希望将老人留在世上,希望他多活一些时日。”
  “他们认为这就是孝顺,这就是亲情。”
  “可是仔细想想,一个生命本就快走到尽头的老人,明明可以就此解脱,不再饱受病痛的折磨,却还是要让他活受罪,让他没有生活质量地活着,让他继续饱受折磨,他们管这叫孝顺。”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死观?”
  不得不承认,华文峰对生死的理解,还是很正确的。
  正如庄子所言: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
  “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正确的生死观,因此,只要他们的家属死了,他们就会把一切怪罪到救治的医生身上。”
  华文峰摇头叹气道:“他们始终认为,医生是坏人,医生没有尽职尽责地救治逝者,他们认为,医生是刽子手,医生明明是救人的,为什么没有把人救活?”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医生也是人,医生不是神仙,也没有神丹妙药。”
  这几句,我就只能认同一半了。
  其他的医生是好的,他华文峰可是实实在在的刽子手!
  简直是披着天使圣衣的魔鬼!
  眼看华文峰越激动,我说道:“那您是不是也认为,如果一个人太痛苦,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呢?”
  华文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认为是这样,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这样,我反倒希望不要救我,‘死’不一定是贬义词,‘活’它也不一定就是褒义词,很多人对此没有一个正确的态度。”
  我趁热打铁地又问他:“如果您的患者活得很痛苦,那您会不会觉得他解脱了反而更好?”
  华文峰张开的嘴,急忙又闭了回去。
  他忙摇头:“那倒不会,我的病人多是年轻人,年轻人还有未来嘛,心理上的疾病也并非是不可以治愈,我的职业道德,怎么可能允许我这么做?”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起身道:“陈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班了。”
  ……
  从诊所出来,我走过两条街,回到车上。
  安宁正坐在后排,宋晓天不知何时也回来了。
  他正要跟我汇报对华文峰的调查情况,我却打断了他。
  “我妈……我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什……什么?”
  宋晓天和安宁大惊失色。
  “你妈?”
  “我刚才,偷拍剩下的看诊记录,我发现了我妈的名字,这个患者的姓名和年龄……都跟我妈对得上。”
  说完,我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查这个患者出生的那一年,农历是什么时候。
  一查,果真是农历四月十五。
  但我想不起来我妈到底是不是农历四月十五生日,我只能回忆我十岁那年我妈过生日的时候。
  我记得那一年我妈过生日前后,我爷爷骑电动车把腿摔了,当时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这件事我记忆尤深。
  我连忙又搜索那一年的农历四月十五是什么时候。
  一查,又对上了。
  我妈就是农历四月十五的生日!
  “真的是我妈!”
  我望着宋晓天和安宁,浑身都开始发抖,仿佛天塌了似的。
  这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明明跟她没有交集,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就因为我那天碰巧跟她遇上了吗?
  难道我就这么克我的亲人吗?
  “你先别急,你妈离开家里这么多年了,她还在兰江市吗?”
  “在!”
  我忙告诉宋晓天,我前些日子遇见过我妈,就那一次,但我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我让宋晓天帮我查一下我妈的住址。
  本来我不想去打扰她,但她有重度抑郁,而且她也来这个诊所看过病,她又是那天生日,我怕她……
  “这个还真不好查。”
  宋晓天说道:“只有你妈的名字和年龄,也不知道住址,查起来很浪费时间,除非警方的内部系统,直接检索姓名和年龄,很快就能查出来。”
  我明白宋晓天的意思,连忙掏出手机给刘哥打了个电话。
  刘哥显得很不耐烦,可能是我最近一直给他打电话。
  “刘哥,你帮帮我,这个人是我妈,她叫姜媛,49岁。”
  “她可能有危险,你帮我查一下,她现在住什么地方,或者在哪里工作。”
  好在刘哥答应了,说立马帮我查,让我等一下。
  我坐在车里,如坐针毡。
  大概等了将近半小时,刘哥来了电话,给我说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离我上次送我妈去的那个公交车站,离得不远。
  我没有耽搁,立刻开车赶过去。
  到了之后,望着眼前的老楼,我才知道我妈这些年到底过得有多难。
  她住的这个小区,是老小区,连物业都没有。
  我心里一阵难过,忙带着宋晓天和安宁一起上了楼。
  这是步梯楼,没有电梯,我妈住七楼。
  跑上七楼后已是气喘吁吁,我没看见房间里面亮着灯,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敲门,也不敢喊出声来。
  大概连敲了一分多钟,门终于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一脸疲惫又震惊地望着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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