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领养秀珠这事儿,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但我真没想到,七爷他居然这么富有。 一线城市的房子! 二线城市的房子! 在兰江市他居然还有两套门市! 我觉得秀珠这一世,不说把她养大,她只要不铺张浪费,七爷的这些资产,都够她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吧。 “爹,哦不,七爷,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房子?还这么多存款?”我忍不住问道。 七爷显得云淡风轻,说:“你们也没问过我啊,再说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没什么好炫耀的。” 我心想这还没什么好炫耀的,刚才那警察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房子?” “年轻那会儿。” 七爷说:“我师父过世以后,我就从东北搬到了兰江市,但年轻那会儿哪可能在家呆得住,就四处游历,那时候房价还没现在这么贵,我收入也还行,就走哪买哪。” “谁知道后来房价涨这么多,莫名其妙就发财了……” 莫名其妙……发财了…… 我不禁感叹,有些东西还真是注定的。 像那个害死耗子和丁若宁的王国富,生前坏事做绝都是为了钱,结果还是穷。 七爷没有刻意求财,反而还发了财。 看来积德真的会有福报。 七爷的财富,那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当初买的房子其实根本不止这几套,因为有几套已经被拆迁了,赔了不少钱,他把这些钱几乎全都捐了出去,因为他用不完…… “以后剩的这点家底,就留给这小家伙。” 七爷抱着秀珠,像是在看自己的掌上明珠似的:“才这么小的一个小东西,她居然还会笑,哈哈哈,这也太神奇了你说!” …… 接下来这两天,我们又配合警方做了两次笔录。 那个村子里发生的事儿,肯定是个大案,涉及的人命也不少,警方自然要仔细询问清楚。 至于村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村子里的人又是什么情况,这些也不可能让我们知道太多。 七爷领养秀珠这事儿,基本也已经落实。 派出所那边核实到了七爷叙述的情况,他的资产确实就有这么多,所以当地派出所直接给七爷开具了情况说明书,只要拿着这份说明书回到兰江市,七爷就可以直接去办理领养手续。 我们拿到说明书的当天,秦宇航和苏丽来跟我们道谢,以及道别。 梁倩倩没有来,她是秦宇航的女友,据秦宇航说,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梁倩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已经被父母先接回家了。 “之前发生的事,就像一场噩梦,现在让我回想起来,还是让我心有余悸。” 秦宇航叹气道:“我做梦都想不到会出这种事,本来朝夕相处的好友,洪涛和小雪,现在全都被人害死了,还有那个沈东,我真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我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当是个教训吧,其实你们说得也没错,这个世上的确是好人多过坏人,但并不代表就没有坏人,所以以后要多留个心眼。” 秦宇航说着说着,突然眼睛红了起来:“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们没来这地方,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们整天拿着相机到处拍,拍来拍去,却从来没想过拍一下自己的家人。” “我姥姥今年七十多了,听说我出了事,立马就和我父母赶来接我。我头一回把镜头对准他们,我觉得,那是我拍过的最好的一张照片。” “他们接到了我,我也回到了他们身边,可是洪涛和小雪,再也回不去了。” 七爷叹道:“人生就是这样,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你能有所感悟,也很不错,以后就多陪陪家人吧。也要跟你那个对象好好处下去,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愿意看到,男人要有担当。” 秦宇航和苏丽给我和七爷鞠了一躬,算是报答了救命之恩,这才离去。 他们是幸运的,至少活了下来。 而洪涛和高见雪,也确实死得可惜,年纪轻轻的。 他们走后,我和七爷订了明天上午回兰江市的机票。 当晚。 我们请了一个女护工照看秀珠,然后去饭馆见了一个人。 七爷说这个人是出马仙,姓崔,他身上附了一只柳仙。 何谓‘出马’,指的是东北的一些动物,例如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等,修炼成精附在人的身上,进而让其有替人‘看事儿’的本领。 而以上五种动物,在东北仙家里面并称为五大仙家。 其中柳仙就是蛇。 听七爷说,凡道教的一切天神仙将,绝不会附生人之体,也就是不会附在凡人身上,凡能附在凡人身上的,都是邪魔精怪,因此道教从不承认出马仙是仙家。 在东北仙家里面,真正成仙得道的,也只有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还有黑妈妈。 不过七爷又说,东北的各路野仙都很遵守规矩,而且附身在人身上,也是为了帮老百姓解决问题,所以没什么好排斥的。 这些野仙其实严格来说都是传说里的精怪,是动物修炼成了精。 我们在饭馆里,见到了那位崔先生。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分分头。 我们今天来见他,就是为了打听关于那个村子的事儿。 “这个事儿闹得很大呀,谁都没想到一个穷乡僻壤,能发生这种事情,属实是他娘的恶劣到了极点。” 崔先生摇摇头,叹气道:“你们走之前,肯定要签一份保密协议,不能把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说出去,否则要负责任。” 我好奇道:“难道这事儿要压下来吗?” 崔先生苦笑道:“该怎么处理肯定要处理,但是不会公之于众,你想想,这种事情多恶劣,影响多严重,现在毕竟是和谐社会……你懂的。” “而且警方当时到的时候,村子里的村民,莫名其妙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这事儿要公之于众的话,怎么报道这三分之一的人是怎么死的?” 我跟七爷对视了一眼,大眼瞪小眼。 “这事儿跟我们可没关系。” 七爷忙辩解道:“我们谁都没动过,一个人都没杀过。” 我也忙问:“崔先生,那这三分之一的村民,到底怎么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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