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家那个媳妇,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 这个已经过世的女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洪涛他们十分热心,也跟着找了一天,连拍摄计划都取消了。biqubao.com 可这一整天,村子里没人离开过村子,也就是没人去深山老林里面找。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尸体是不是被野兽给叼走了,而他们在不在乎,得取决于王四家在不在乎。 别看洪涛他们帮得起劲,其实他们也没敢跑去深山老林里面。 晚上吃饭的时候。 七爷问洪涛他们,还要在这村子里待多久。 “我们原计划是待个三四天,采采风,拍好了照片就去其他地方。” 洪涛说道:“可是今天耽搁了,什么都没拍,可能还要待个四天左右吧。” 七爷叹道:“今天再待一晚,明天就下山去吧。” 一群小年轻顿时不明白,忙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都诈尸了还待在这里干嘛?” “那王四媳妇不是被野兽叼走的,是自己爬起来溜了。” 七爷放下筷子说道:“年轻人还是要有所敬畏,在外面出点什么事,父母该怎么办?” 几个小年轻笑了起来,也不是嘲笑,就是那种自觉什么都知道,只把七爷当成了封建迷信,又不好点破七爷的那种笑。 洪涛还认真解释起来:“大爷,你说的诈尸,在医学上来解释,其实是一种假死状态,就是人没死,突然复活了,以前的人没有学问,所以叫作假死。” “不过这个王四媳妇应该不是假死,她要是活过来,不可能到处跑,我看应该是被什么野生动物给叼走了,但是这些村民又不愿意去深山老林里面找,我们……对这儿也不熟悉……” 七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该劝的都劝了,诈尸都告诉给这些年轻人了,但人家不信。 人的信仰不同,很难改变其认知和思想,所以是说不通的。 “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要是有鬼的话,我长这么大,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洪涛笑道:“您说对吧,其实您也没见过鬼,只是那个年代信这些的人太多了,就像中医一样,很多人都信,但是中医遵循的是什么,根本不是科学,而是虚无缥缈的那些东西,什么阴阳五行这些,他们根本没办法自圆其说。” “咱们这个时代,是科技昌明的时代。” 七爷似乎都懒得反驳了,捣头如蒜:“对,对对对,你说得很对,受教了。” 洪涛的那个御姐女友,叫高见雪,她说道:“大爷,您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儿,明天我们出去拍摄,您也可以一起去逛逛。” “老在村子里面闲逛,多没意思啊。” 七爷:“行,那我先谢谢你们了。” 几个年轻人很快吃完饭,上楼去准备明天的拍摄计划。 饭桌上就剩我和七爷。 我问七爷,这几个年轻人不听劝,咋办? 七爷一脸淡漠:“还能咋办,到时候白布一盖,往那一躺,大不了爹妈白养,反正该劝的已经劝了,实在不听劝,那就尊重他人命运吧。” 我见识不多,又问:“诈尸很可怕么,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诈尸并不可怕。”七爷说道:“人死前会在人世间吸最后一口气,这口气会让守尸魂在头七回魂的那晚,有气有力地走完最后一段路,然后住进坟墓里面。” “但如果死的是一个执念很深的人,而且这个人的死亡方式,是除‘外因致死’的一切死亡方式,会导致这个人的磁场暂时散不了,他的磁场散不了,那口气就会困在身体里,导致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会诈尸。” “这有别于变鬼,如果是变鬼,前提是身体会遭到伤害,比如被人杀死,或者是自杀,这种死者的磁场就会很快散去,没有办法诈尸。” “比起变鬼,一般的诈尸还是很好处理的,等白天你把它赶到有阳光的地方,让太阳一照,那口气很快就被照没了,所以诈尸的尸体是惧怕阳光的,就算没有太阳,尸体一般也不会出来。” 我一听,这还只是一般的诈尸。 既然有一般的诈尸,那肯定就有二般的诈尸。 “那二般诈尸呢?”我问。 七爷说:“二般……就是这王四媳妇,一般诈尸的尸体会攻击人,因为尸体已经没有思想了,通常只保留了七魄当中掌管情绪的那一魄。” “但是王四媳妇,她暂时还没有攻击人,而且还跑去躲了起来,这种情况,我估计是有什么很大的内情在里面,而且她身体里可能不止有掌管情绪的那一魄,可能还有其他几魄在里面。” 我四下张望,见没人,这才小声道:“昨天晚上洪涛他们去围观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王四媳妇的尸体,肚子有些鼓涨,我觉得她应该是怀孕了。” 七爷若有所思起来,半晌才叹道:“这地方肯定要出事。” 当晚。 临睡前我又把杯盖挂在了门把手上。 这一次我特意检查了一遍窗户,我还拿了一根木棍把一侧窗户给撑了起来,这样就算刮再大的风,这窗户也不可能打开。 今晚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把刀也塞到了枕头底下,这才安心入睡。 但这次没能睡到天亮,我被尿憋得半醒了,想起床去上个厕所。 可是大冬天的,这招待所的房间里面又没有厕所,厕所得走出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才有。 我嫌冷,在床上又憋了好一阵,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起床,将棉衣披在身上。 离开房间之前,我特意看了眼窗户,窗户是闭着的,只有一条很小的缝隙进了点风,这无伤大雅。 我连忙冲出房间,迅速跑进厕所撒了泡尿,又迅速跑回到房间里面。 这一来一去,冷得我直哆嗦,连忙钻进被窝里。 就在我钻进被窝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盖住我肩膀,我顿时僵在了床上,瞳孔狂缩望着窗户的位置。 只见窗户上,一个女人正趴在外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399/695414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