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两天的囚禁,是精神上的折磨。 那接下来的囚禁,就是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简直让我生不如死。 大腿上那一刀,没有消炎,没有止痛,我已经疼得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好几次我都想求饶,求他们给我个痛快,但尚存的那一丝理智告诉我,我就算求饶也没用。 他们给我挂上了营养液,就是不希望我死。 既然他们不会让我死,我求饶就是让他们看我笑话。 我只能忍住,躺在那张木桌上一直叫唤。 他们捆住了我的四肢,我甚至不能动弹。 到最后,我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第二天,那个青渊说的物资被运送了过来。 有两个人将物资抬进了我所在的这个房间里面,我这才知道,我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他们打开门,将物资抬了进去。 一共三个大箱子,他们似乎准备长期驻扎在这里,要一直折磨我。 “这一箱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重。” “打开看看。” 正说着,第三个人跑了进来,举着手机说道:“三哥,主事的打电话过来了,让你接电话。” 被称为三哥的人,似乎是这里的大哥。 那个主事的,好像是青渊。 这通电话,青渊打过来询问我的情况,然后嘱咐这里的人别让我死了。 “好嘞,您放心吧,不会让他死了,我待会儿给他喂点水。” 挂了电话后,这三哥让人拿进来一瓶矿泉水,又拿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这是我这三天以来喝的第一口水,我从来没觉得水是这么好喝。 可他们没有给我喝太多。 我不争气地哀求道:“大哥,再给我来两口……” 他见我这样子,笑了起来,倒是不吝啬地又喂了两口。 随后,他端着那碗皮蛋瘦肉粥,在我眼前晃悠:“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又不会杀你,你只要服个软,我们就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何必遭这罪。” 我盯着那碗粥,粥的香气,已经让我忍不住想要屈服了。 为了不让我自己屈服,我准备做点什么。 “我……我……” “嗯?想通了?” “不是,我草你们所有人的妈……” 这话一出,那人脸色骤黑,恶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你个贱骨头!老子拿去喂狗也不给你吃!” 他端着那碗粥就走了,房间里面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陷入了沉睡,只有沉睡能稍微减轻我的痛苦。 但痛苦又让我没办法陷入深度沉睡,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祖师爷。 自从林城回来之后,我梦见了祖师爷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梦见他。 此时再看到他,如同见到了救星。 我毕竟是祖师爷的弟子,还是他亲自授箓过的弟子,我现在陷入危险,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祖师爷,救救我!” 只见祖师爷一脸忧愁,似乎也为我担忧着。 “陈墨,你当下的处境很危险,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认真记着。” “祖师爷,请讲!” 我顿时心潮澎湃起来,看到了一线生机。 如果祖师爷他老人家帮我,我兴许还有逃离这里的希望。 祖师爷:“面对危险和绝境的时候,你记住,一定要坚强!” 我:“……” 祖师爷:“陈墨,你相信奇迹吗?” 我:“……” 我明白了,这是假的祖师爷,这一定是我疼出的幻觉。 “祖师爷,我先谢谢你了,等我挂了,到了您那边,您再逗我吧。” 祖师爷却是很严肃,再次跟我说道:“如果你不够坚强,怎么撑到最后一刻寻找到生机逃离敌人的魔爪?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这几句口诀,你要一字不漏地记住。” 我再次心潮澎湃起来。 口诀?难道是可以让我放大招的口诀? 可是我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放大招? 不过信祖师爷的准没错! “祖师爷,请讲!” 接着,他老人家果然传授了我几句口诀,我也全都记了下来。 记完之后,我忍不住问道:“祖师爷,这几句口诀有什么用处,能让我活着出去么?” 祖师爷摇头:“不能,这是减轻你肉体上的痛苦的,如果没人来救你的话,死的时候可能会舒服点。” 我:“……” 我醒了,活活被祖师爷给气醒了。biqubao.com 醒来之后,大腿上又是钻心的疼痛。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忙将那几句口诀回忆了一下,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神奇的是,我腿上的疼痛还真的减轻了! 祖师爷虽然不靠谱,但他还真的没骗我,真的能减轻痛苦。 我叹了口气,已经不再抱有逃离这里的希望了。 如果七爷和宋晓天他们真的能找到我,应该早就找到了,距离我被抓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我没有时间概念,但至少也被抓了三四天吧。 回顾我这一生,如果就这么死了,其实也算是解脱。 死亡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抓我的人不让我死,还要一直折磨我。 我希望得到解脱,却也有一些牵挂。 安宁、七爷、宋晓天、孟一凡,我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 希望我死后,这些人能处理掉我的尸体,别让七爷他们看到,如果他们看到我被人折磨成这样,想必也会难过。 想到我牵挂的这些人,被抓进来这么多天,我头一回哭了。 接下来又被囚禁了两天,期间有人进来给我挂营养液,给我喂水,除此之外他们便没再管过我。 我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有时候甚至睁不开眼睛。 这天,房门再次被打开,有人进来拿物资。 我转过头,看着那人掏出钥匙,打开了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房间的门。 门被打开之后,房间里面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举着一把大刀,毫不犹豫地就朝这人脖子上砍了下去,这人当场被砍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拼命睁着眼睛,定睛看去。 刚才发生的一幕,仍然是那一幕,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出现幻觉了。 那个女人……竟然是安宁! 安宁砍倒那人之后,整个人也摇晃起来,有气无力地扶着门,缓了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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