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消失了,代表着刘哥从小的心理阴影也消失了。 他现在应该不再怕鬼,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怕。 七爷站了起来,望着刘哥问道:“你现在还怕鬼吗?” 刘哥脸上还挂着泪痕,依然面无表情,十分机械地回道:“不怕,那是我爷爷……” 我跟七爷对视一眼,再次振奋起来。 只要消除了他心里的阴影,就等于扫除了他记忆里被人设置的那道障碍。 理论上来说,刘哥现在应该可以回忆起他丢失的记忆了。 “很好。” 七爷赞赏道:“既然你的阴影已经消除了,你的内心就是坚不可摧的,你是一名警察,现在有一个罪犯在挑衅你,你能任由他猖狂吗?” 刘哥忽然皱起眉头,脸上微微有了愤怒的表情:“不能……” 七爷:“他今天敢催眠你,明天就敢骑在你头上拉屎,太混账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回忆一下这个混蛋长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四周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场景又回到了刘哥单位附近的那条巷子里。 刘哥皱着眉头,一脸威严地注视着前方,正回忆那个人的模样。 很快,那个人出现了。 我们终于看到了他的样子。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形高大,气质不凡,眼带奸诈。 七爷眯起眼睛,分析了起来:“颧骨高而凸,此人性情嚣张,为了达到目的会出卖亲友,颧骨凸而下巴尖细,这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只相信自己。贯顶鼻,主富贵,且身居高位操大权,所做之事皆是大事。” 吕正先原本的容貌,同样也是颧骨高而凸。 此时我也观察起那个人的相貌:“间断眉,有兄弟则互残,早年先克死父亲,再克死母亲。半金耳,有丧子之痛。” “整体面相呈凶恶,天生的犯罪人。天仓和地库发黑,必是牢中客,眼角发青,眼睛有红丝,32岁必进牢房,这是个有前科的人。” 结合所有的判断,这个人会摄心术,是江湖中人,但又富贵,因此挣的不是干净钱。身居高位还掌大权,说明他有同伙,而且在这个团伙当中,他有着很高的地位。 我看向七爷:“还是团伙作案,难道是拐卖……梁艺被他们拐卖了?” 七爷若有所思道:“你见过拐卖拐得这么复杂的吗,这肯定不是拐卖这么简单,小刘已经想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应该也能回忆起监控里面的内容。” 说完,七爷再次引导刘哥:“刘建业,这个人约你去见面之前,你在办公室里面看监控,你还回忆得起监控里面的内容吗?” 刘哥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七爷:“不,你想得起来,当时监控内容令你感到震惊,里面有着很重要的线索,你觉得那个小姑娘的失踪,接下来会有很大的突破,所以你要想一想,当时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我们回到了刘哥的办公室,还是深夜。 刘哥正坐在电脑面前,极其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 我和七爷一左一右地走到他旁边,同样盯着电脑屏幕。 此时屏幕上的画面,正好播放到梁艺进入电梯。 而梁艺在电梯里的表现,果真跟刘哥之前说的一样,她的步伐平稳,不慌不忙,神情平淡,但依稀可见一丝愉悦,也就是说,当她进入安雨桐所在的那栋楼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放松的。 随后电梯上升,到达十三楼,梁艺的步伐加快,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最关键的地方来了。 这时电梯门还没关闭,电梯里的监控视野有限,拍不到安雨桐家里的入户门,但我和七爷很快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安雨桐撒谎了! 她当时在家,她开门了!她见到了梁艺! 这个发现令我振奋,但同时又让我感到一丝凉意。 这股凉意来自人的伪装,人的虚伪。 昨晚我跟安雨桐面对面地接触过,我以为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她就算演戏,也不可能演得这么毫无破绽,演得这么自然。 可刚才的开门声,已经证明了她的确就是在演。 我尼玛! 人才啊! 此时刘哥听到关门声之后,同样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她在撒谎……” 之后的监控,便一直没什么异常,只有那栋楼的其他住户在进进出出。 但是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空荡荡的电梯又上升到了十三楼,随后电梯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行李袋。 从那个行李袋可以看出来,里面装着很重的东西。 我和刘哥又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如此反常的装束,又是十三楼,又是行李袋,又是提的重物…… 那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装的是失踪的梁艺。 而且这个男人是单手拎的行李袋,他的身体很强壮,很有力量。 监控显示,男人提着行李袋乘坐电梯到了一楼,然后走出了那栋楼。 我看向七爷,问他这个男人,跟催眠刘哥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两个人的体型很像。 七爷说道:“体型相似,但是看不清脸,不过还有一个共同特征,两个人都是半金耳,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不解起来:“他在这个时候伪装了自己,没有把脸部暴露出来,为什么见刘哥的时候暴露出来了?” 七爷说:“见小刘的时候暴露出来,是因为小刘已经处于催眠状态了,他对自己的摄心术很自信,同样也自觉聪明,认为其他人想不到他会在小刘的记忆里设置了一道障碍,也认为其他人破解不了他的摄心术,这对应了他的一个性格特点,就是性情嚣张。” “在监控下面伪装自己,可能是对电子科技不太放心吧,以防监控被删除后还有恢复的可能性。” 我盯着已经定格的电脑屏幕,不禁若有所思。 安雨桐和这个男人合谋拐走了梁艺,而这个男人又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会摄心术。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想对梁艺做什么? 我觉得梁艺极有可能还活着。 所以我之前给她起的那一卦,没有算错! 她应该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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