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宋晓天架到了他们家门口。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也别怪我们,我俩是外人,也是晚辈,你家老爷子下的命令,我俩只能把你架出来啊。” 我说道:“你既然知道你们家的家教,你还顶嘴,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孟一凡也劝道:“你爸跟老爷子来真的了,但他们也没说错,没人逼你去娶潘小柔,只是让你承担起责任。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你要是想不明白,我估计你真回不来了。” 宋晓天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乖乖走进自己的车里,然后开着车离开了。 今天的他,确实有点可怜。 他走后,宋老他们又去接待客人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老的客人,似乎也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其中有一位老者,让我极为感兴趣。 他姓项,本名叫项龙,也是七十好几的老人,当初就是他给宋叔驱邪,驱走了宋叔体内的邪佛。 更重要的是,这位老者也是墨家后人。 而我的祖师爷唐追,同为墨家后人,我自然对这位老人感兴趣。 墨家,乃是东周时期的一个哲学流派,是诸子百家之一。 我对墨家的了解甚少,只在上学的时候学习过,知道他们不仅是一个哲学流派,也是我国最早时期研究科学的一个流派。 直到我在得知我的祖师爷是墨家后人,我才对墨家进行过深入的了解。 这一了解才发现,墨家当真不简单,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哲学流派,竟已经发现了小孔成像的原理,还对力学有过研究。 而墨家最为出名的,当属墨家机关术。 人人都知道鲁班,知道鲁班是我国古代的建筑鼻祖和木匠鼻祖,却不知道在古代的制造工艺上,墨家更胜于鲁班。 我那本六爻玄机上面记录的机关术,其实就是来源于墨家机关术。 这位项道长学识渊博,此时正有人好奇其墨家后人的身份,向其请教。 项道长也不吝解释,说:“墨家为什么会灭亡?” “其实对历史有过研究的,大家应该都知道,但究其根本,就在于墨家巨子,墨子主张的思想里面,其中最重要的两条,‘兼爱’和‘非攻’。” “什么是兼爱,其对应的是儒家的仁爱,儒家人提倡对待亲人和朋友要友爱,而墨家则认为,我们对待任何人都要如此,要做到有礼和尊敬,并且所有人都要做到这一点,不能对任何人抱有偏见。” “而非攻则是在强调和平,墨家反对战争,认为发动战争的人都是邪恶的,他们不仅反对战争,还会身先士卒地去阻止每一场战争。” 项道长说:“这两条超前的思想,就已经注定墨家在当时的环境下,会面临灭亡了。” 七爷点点头:“古代的天下是君王的天下,正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当时的环境下提倡人人平等,提倡战争是邪恶的,这就是在动摇统治者和贵族的根基。” “这种超前的思想,注定是要被打压的。” 项道长拍着七爷的手背,表示赞同:“这位兄弟说得很对,墨家对人性的要求非常之高,想要加入墨家,你得接近于圣人,要捐出全部身家,即便是巨子本人,也要将全部财产捐出来。” “而这笔钱将交由墨家使用,用来帮助穷苦百姓,以达到他们认为的‘大同’世界,这种超前的想法,即便放到现在也不可能真正实现,更别说是在两千多年以前。” “他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付出了无尽的心血,却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如果墨家没有灭亡,一直致力于科技发展,如今我们的科技,可能不会落后于西方这么多。” 从项道长口中,我又更深一步了解到了什么是墨家,心中实在佩服。 人人平等这个词,也是近代才有,但真正在实践这四个字的,却是两千多年前的墨家,可实际上,他们为之努力的大同世界,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 我忍不住向项道长提问,问出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老先生,墨家是我国最早时期的科学流派,为什么他们又会提出鬼神论的思想?” 在墨家思想里面,有一条叫‘明鬼’,与儒家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相悖。 墨子认为,人如果没有信仰,就会变得无所畏惧,但如果明确了这世界有鬼神,那人们为非作歹时就会有所忌惮。 而在六爻玄机这本书里面,祖师爷除了在阐述道家思想以外,也糅合了不少墨家思想,那些玄门奇术里面,也能看到墨家技术的影子,因此我才会发出这个提问。 项道长点点头,给我解释道:“在古代,墨家作为最早的科学流派,他们对‘科学’和‘鬼神’是没有明确的分界线的,之所以提出‘明鬼’这一条思想,是为了教化民众,要有敬畏之心。” “但实际上,墨子之所以‘会’提出这条思想,是他已经领悟了最高维度的‘科学’,也就是现代科学认为的‘玄学’,你去问西方科学家,什么是阴阳,什么是五行八卦,什么是有极,什么是无极,他不一定会否认这些东西的存在,但他一定会说这些是哲学范畴里的东西,他不会承认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认为你这个东西只是一个概念,你这个概念没有一个‘本质’。” 项道长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但我想问问在坐的各位,你们有没有见过鬼,有没有跟人斗过法,有没有见过死人复活的,你们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你们所遇到的一切吗?” 在场的人,无神论者也就听一乐,跟我和七爷是同行的则是笑而不语,心照不宣。 我又忍不住好奇心,继续追问道:“老先生,我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我很想知道,墨子曾言他领悟了最高维度的科学这事,有没有过确切的记载?” 项道长看着我,很自信地说:“这事没有过确切记载,应该说根本没有过记载,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宋老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老了老了,话这么多呢。” 说完宋老冲我们招招手:“开席了,大家快入席吧,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399/695413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