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押着林瑾华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 他和他保镖的车全都停在门口。 我们只带了他一个人,准备前往工地。 林音也跟着我们走了出来。 但她很害怕,也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肯定是不会伤害林瑾华的,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林音在林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回去吧,我跟你保证,我们不会伤害你爸。” 我站在车外,对林音说道:“就算你之前表现出来的一切,全都是演给我们看的,但你还是跟你爸不同,你是个好人,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林音眼睛红肿,还在发抖,她抬头望着我:“陈墨,其实我……我……算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我顿时皱起眉头:“你去干什么,你知道那片工地上发生过什么事吗,我和七爷上次差点死在那儿,不管你信不信,那个地方很凶险。” 林音突然强硬了起来:“我弟弟……我弟弟已经救不了了,以后我会失去一个亲人,我就只剩我爸了,我不能放任我爸不管。” 说完,她直接钻进了另一辆车里。 那辆车上坐着孟一凡和安宁。 我没再劝她,也上了车。 这辆车上有宋晓天和七爷,还有林瑾华。 我们开着车,直接赶去那个工地。 车上,林瑾华脸色很难看,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真要我偿命?” 正开车的七爷,冷冷说道:“林瑾华啊林瑾华,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深知人心险恶,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是让你小子给算计了。” “你放心吧,我们跟你不一样,不会草菅人命,你这种人是无耻了一点,但还没到十恶不赦的程度,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没资格给你判死刑。” 林瑾华闭上眼睛说道:“算计你们这事,我无可狡辩,是我做得不地道,但在救我儿子这件事上,我没错。” 我叹了口气:“林老板,你知道杜云庭是什么人吗,他确实是杜如海,但他还有个名字,叫吕正先,早在十五年前,他就杀了不少人,祸害了无数家庭,你跟这种人称兄道弟,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七死换命的受益者,当年我年幼,得了重病不治身亡,我爸跟我爷爷,他们也跟你一样,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死,用七死换命把我复活了。” 我刚说完,林瑾华顿时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我。 他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震惊,似乎想看看被七死换命复活的人,跟正常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但我同时也是受害者。” 我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道:“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有七个无辜的人丧生,有七个家庭被毁,是他们永恒的悲惨换我活了下来,你根本不知道那些被毁的家庭,到底有多惨。” “我这一辈子,良心都会受谴责,我只有信道信鬼神,来减轻我心中的痛苦,你却要你儿子变得跟我一样。” “你……根本不懂得敬畏生命。” 说完,我扭头看着窗外。 车窗玻璃,映出林瑾华脸上的茫然和一丝悔过。 一直到工地之前,车上没人再说一句话。 到工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子时。 这地方又阴又邪,哪怕站在外面,还没进去,都觉得这里面不干净。 下车后,林瑾华明显有些发抖,他很恐惧这个地方。 林音更不用说,哪怕她不信这些,但听我们说得多了,大半夜又站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也害怕。 “杜云庭说他的人现在在里面,你有没有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宋晓天问道。 林瑾华点点头:“有其中一个人的。” 宋晓天:“给他打电话,你编个理由,务必让他出来一趟。” 林瑾华摸出手机,乖乖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林总?有事吗?” 林瑾华说道:“我现在在工地外面,有点事想请你们帮个忙,你看你们谁出来一下。” 那人有些为难:“林总,很紧急吗,我们在处理你工地上的问题。” 林瑾华:“我儿子现在情况不好,先出来一下吧。” 那边还是准备出来了,但不知道是几个人出来。 宋晓天连忙冲我们打手势,全都站在了大门两边。 他把短棍都掏了出来,没有对接,只等人出来后就先敲一闷棍。 大概等了三四分钟,我们听到里面传来跑步的声音,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林总……” 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发现我们,宋晓天瞬间冲了出来,一棍子敲在他后背上。 这人来不及躲闪,当场跪了下去,但还没晕。 宋晓天连忙又补了一棍,这才把他打晕过去。 “解决一个是一个。” “进吧。” 宋晓天押着林瑾华率先走了进去。 我把从那个老兵家里借来的大刀递给安宁,让安宁拿着。 林音也要跟着我们进去,但被我拦住了。 “你别进去,里面很危险。” “可是我爸……” “放心。” 我一脸严肃地跟她说道:“我能保证我们不会伤害他,但我不保证别的,而且你进去也没用,里面的鬼很厉害,还是待在外面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跟上了七爷他们。 这个地方还是跟上次来时一样,一到夜晚就阴气极重,而且越靠近罗府原址,阴气就更重了。 林瑾华抖个不停,他似乎已经怕到极致了。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在生死面前,是富人和穷人最平等的时候,因为都怕死。 “你们带我进来干什么,我又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林瑾华哀求道:“这个地方是我要你们来的,现在不用了,大不了我不做这个项目,亏损的也是我自己的钱,你们何必冒这个风险。” 七爷冷声说道:“任何事要有始有终,我说了这个世上是存在因果的,你不哄骗我们来林城,就没有今晚的事,你差点害死我们大家,这事就这么完了?” “老子年轻那会儿有个绰号,叫有仇必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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