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助理也站在人群里,我恨得咬牙切齿。 这种反骨仔,出卖自己东家的人,真是下贱! “何助理,真巧啊,你也在。” “陈先生,大家都是打工的,听令办事,你也别怪我。” 何助理叼着烟,看样子他在蒋大海这里地位也不低。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哪位是蒋老板,既然我们都来了,蒋老板有什么吩咐,跟我们说说,只要说一下,我们照做就是。” 人群里,只有一个人看着有些与众不同。 他就站在何助理的旁边,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但他看着很年轻,不太像蒋大海。 不过这人走了出来,冲我们微微一笑:“蒋先生不在这里,我是蒋先生的亲信,我代蒋先生向你们传话,那个林瑾华不守规矩,抢了我们的生意,还威胁蒋先生,蒋先生对此很愤怒。” “既然林瑾华不守规矩,断人财路,那我们自然要断他的财路。” “可没想到你们的出现,打乱了蒋先生的安排,你们说,这事怎么解决?” 果然是这样。 蒋大海是为了报复林老板,结果误打误撞害了七爷。 这个时候,我自然不能跟他们算七爷的账,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得识时务,先保证自身安全。 可根本不等我说话,宋晓天便冷着脸道:“你们想怎么解决,老头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都是你们害的,现在你们又绑我女人,你们他妈的做事这么猖狂,还敢威胁老子!” 他刚说完,那四眼仔立刻就变了脸色,估计没想到这种时候,宋晓天还敢跟他嚣张。 我和孟一凡连忙把他拉了回来,我讪笑道:“不好意思,我兄弟脑子不好使,这事其实跟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被林老板请来的。” “而且我们也不是不识时务,今天晚上我们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离开你们林城,做生意的,何必动刀动枪呢?” 四眼仔冷着脸,双手插兜,忽地笑道:“蒋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放过你们,你们回头就跟林瑾华告状,一是继续帮林瑾华,二是林瑾华也要找蒋先生的麻烦。” “所以只有死人,才不会多管闲事。” 听到最后那两句话,我和孟一凡脸都白了。 尼玛! 他们还要杀人啊! “不不不,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们保证离开林城!” “去阴曹地府保证吧。” 四眼仔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四周那十多个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仿佛狼看到了羊羔子。 其实就这十几个人,我还不怵,因为有宋晓天在。 宋晓天一个人,完全能对付这十几个小角色。 可没想到,外面又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我们回头一看,这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竟然已经被人给包圆了。 这里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人! 卧槽! 这帮狗娘养的,真要弄死我们! 看到这么多人,我和孟一凡已经在发抖了,潘小柔也吓得不轻,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只有宋晓天,面不改色地弹出两只短棍,扬起头,冷冷道:“我就喜欢你们这么多人,我也最烦你们这种垃圾,等着吧,等我把你们全干掉,老子把你们所有人的妈先奸后杀了!” 四眼仔和何助理不断后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狠话谁都会说,看你的样子,你很能打啊。” “你尽管还手试试,除非你想你的女人人头落地。” “我们可以放过潘总,毕竟她是大集团的老总,但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一左一右地来到潘小柔身边,伸手抓着潘小柔的肩膀。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宋晓天敢反抗,潘小柔就会死。 拿最亲近的人来威胁,这一招永远管用。 宋晓天僵在原地,虽然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乱动。 孟一凡骂道:“草,那是他的女人,又不是我们的,我们也很能打,你们别乱来啊!乱来打死你们!” 四眼仔笑了起来,直接冲那些人挥手示意:“砍死他们。” 一群人,直接朝我们围了过来。 我虽然口口声声说生死早已看淡,但面临这一幕,我仍然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地望着他们。 宋晓天额头也渗出了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我看到一个人影从角落里偷偷溜了出来。 那人影举着两块板砖,绕到了潘小柔后面。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没人注意到那个人影。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个人长发飘飘,赫然是跟我们进来的时候就不见踪影的安宁! 她举着那两块板砖,对着那两个人的后脑勺就拍了下去。 两声惨叫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有人都朝那边看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宋晓天没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飞身就是一个膝顶,在空中对接短棍。 那个四眼仔直接被宋晓天的膝顶顶飞了出去,又撞倒一个人。 “我草你们所有人的妈!” 宋晓天冲向潘小柔,犹如猛龙过江,所过之处竟无一人拦得住他。 他很快冲到潘小柔面前,接连砸翻好几个人。 只要潘小柔安全,就没人再可以威胁他,这时候的他,就是无敌的。 有几个人朝我和孟一凡扑了过来,我们根本没想反抗,拔腿就跑,跑到宋晓天跟前。 “快,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我。”m.biqubao.com 宋晓天解开潘小柔身上的绳子,催促我们离开。 “他们都有刀啊,咱们一起跑。”我怕他受伤。 “跑个鸡吧!” 宋晓天阴沉着脸,推了我们一把,转身就朝那些人冲了过去。 “晓天!你们,你们快去帮帮他!” “大姐,我们没他那身手啊,快跑吧!” 我和孟一凡连忙攥着潘小柔,拉着他先跑了出去。 我边跑边回头,看到了令我极其震撼的一幕。 都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又说双拳难敌四手,可这些在宋晓天面前,那完全都是扯淡。 那根棍子在他手里,就好像孙悟空的金箍棒。 五十多个人合围,竟没有一个人近得了他的身。 楼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皆是敌人的惨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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