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林音讲的这个故事,是在丁若宁母女事件中,七爷讲给我听的。 林音听完后,说道:“我觉得这个徒弟并没有做错什么,钱包是穷人拿走的,有钱人误会了那个年轻人,徒弟只是讲出真相而已,他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要乘坐的船会发生海难。” “如果这个徒弟错了,那不是鼓励人们要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我点点头:“这就是无神论和鬼神论之间的碰撞,放在人类社会中,这个徒弟的行为是十分正确的,他很有正义感,他并不知道自己正义的行为会害死那个年轻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乘坐的船会发生海难,你觉得他还会提醒那个有钱人吗?如果你是那个徒弟,你还会提醒那个有钱人吗?” 林音愣了半天,摇摇头:“不会……” “为什么不会?”我直接说了出来:“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那个年轻人乘坐的船会发生海难,因此有钱人冤枉他,冥冥之中其实是在救他,所以与其让年轻人葬身于海难,不如就让他被有钱人冤枉。” “问题就在于那个徒弟他不知道船会发生海难。” “但在我们鬼神论者的认知里,天道是知道的,他降下天意,让穷人捡走有钱人的钱包,让那个年轻人被人误会,其实就是在救那个年轻人,同时又帮助那个穷人解决了困境。” 我合上那本周易,放在茶几上,向林音阐述着什么是自然规律:“我是信道的,道家思想认为,天地万物都由道化生,而道的根本规律就是自然而然,所以人类应该仿效大道,顺其自然。” “道家讲‘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所谓因循就是因循万物天性,即自然而然的状态,无为而治,让事物按照自身的必然性自由发展,使其符合道的自然状态,不对其横加干涉,不以‘有为’去影响事物的自然进程,只有这样,一切事物才能健康发展。” 林音怔怔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陈先生,我懂了一半,但没完全理解,你说得太深奥了……” “那我就说得简单一点。” 我继续给她解释道:“就像人的生死,万物都有生有死,这是一个循环,也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规律,人死后,只是回到生来之前的地方,开始新的轮回。” “一个人如果不能再活下去,我们讲,他这辈子要是没做过孽,那一定是上辈子做的孽,所以他这辈子会这么惨,其实就是来还上辈子欠的孽债。既然他还完了,就要去开始新的人生,也就是轮回。” “如果我们用不合理的手段让他强行活下来,就是打乱了他的轮回,让他在这一世继续受苦,即便他活下来,他这辈子还会受罪,这就是横加干涉造成的苦果,有可能还会让他形成新的孽债,下辈子继续受苦。” 就好比耗子和小轩。 耗子的死,是不幸的,也让我们所有人都很难过,只感叹老天爷不公。 可老天爷真的不公吗,耗子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办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就算他没有死,他这一辈子都会是一出悲剧。 他的死,即是天意,如果他在死前遇到我们,我们救他一命,也是天意,是自然而然的规律。但他死了,我们若是强行将他复生,用各种手段让他继续陪伴小轩,那后果就是极其严重的,也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我看着林音。 她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你让我懂了很多,即便这些是假的,但道理是真的,就好像哲学一样。” 我笑了起来:“你就当它是哲学吧。” 其实这就是我国古代的哲学思想,并且是更高维度的哲学思想。 “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音望着我,那眼神好像要把我看个精光似的:“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与众不同,我认识的男性朋友里面,全都没你这么有深度。” 我顿时脸红起来。 一是暧昧。 二是她夸我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我爸也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他书房里面有很多关于道家的书籍,看来以后我得多看看。” 林音说着,突然又拉着我的手,带我去了林老板的书房。 大老板的书房……真的很大,满满一面墙都是书,连装书的书柜都是黄花梨木做的。 正如林音说的,林老板也喜欢研究易学和玄学,还有道家的书籍。 但此刻有本书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本书放在书桌上,显然是有人拿出来在看。 这书看起来有点年头了,纸张和封面都是几十年前的那种装订,名字叫《命格化解》。 我问林音:“这本书是你在看吗?” 林音走过来摇摇头:“我从来不看这一类的书,我也是最近这几天才从我爸的书房拿了本周易在看,这应该是我爸在看。” 我随手翻看了一下这本书,这书没有作者,应该是出自民间,里面有些法子是真的,但大多数都是投机取巧的法子。 这种书不正规,上不了台面。 我在想,林老板的书房里,有很多关于玄学的书籍,他可能是想研究可以救他儿子的方法。 现代医学救不了他儿子,他只能寄希望于玄学。 但这本《命格化解》上面的法子,怎么可能逆天改命。 上面稍微有点大用的,也就是一个五鬼运财法。 突然,我注意到旁边的几本书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七个名字,在这七个名字后面,好像还分别写着地址。 由于被压着,我没看全,只看到其中一个名字后面的地址,是在我们兰江市那边。 出于职业习惯,我又开始敏感了。 我对林音笑着说:“小音,我想看会儿你爸书房里的书,你帮我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别烧干了。” “好的。”林音心情不错,立刻笑着跑了出去。 我连忙将那张纸从书下取了出来,拿出手机将整张纸上的内容都拍了下来。 拍完后,我当场就愣住了。 七个名字,住址竟然全都在兰江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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