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宋晓天他们就来了医院。 潘小柔果然也在,我跟她打了个招呼。 “这怎么回事啊!” “大过节的,怎么搞成这样!” 宋晓天和孟一凡见七爷还没出来,满脸焦急又担心。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们讲了一遍。 七爷在进入鬼打墙之前,就已经受伤了,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又施展了请神诀,可能身体没扛得住。 他毕竟岁数大了。 宋晓天他们没参与这次事件,不清楚具体细节,也不好插言。 “这老头儿比我们都六,应该是没事的。” 接下来,只能先等七爷脱离危险再说别的。 但是我坐不住,这个事情,我已经领教到其中的凶险了,但不管是我还是七爷,都不可能中途退出,必须得解决好才行。 况且我们目前已经得到了很多线索,接下来还得去调查一些东西,等把线索收集完,知道了当年的全盘真相,最后我们就要面对那只鬼,或者说罗府全部的鬼。 最后一步才是最危险的。 现在七爷受了重伤,能不能恢复过来还两说,孟一凡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唯一的队友可能就是宋晓天。 光是我们两个,怎么去应付那最后一步? 我在想,我要不要把安宁也叫来。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叫她,毕竟这次危险系数太高。 要是七爷醒着,我可以问问七爷该怎么办。 可是转念一想,我也不能什么都依赖七爷,这是祖师爷对我的考验,我应该成熟一点,学会独立思考,自己学会解决问题,学会做选择。 我思虑再三,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宁的号码。 现在都下午了,电话接通后,她似乎还在睡觉:“干嘛呀……” 我说我跟七爷在林城接了个业务,现在出事了,七爷在急救室,问她能不能过来一趟。 安宁很爽快,瞬间清醒,说马上订飞林城的机票。 我跟她说不急,我们暂时应该不会行动了,还得调查很多事情。 挂了电话后,孟一凡朝我走了过来。 他问我在给谁打电话,我说给安宁打的。 我问他:“潘小柔怎么跟你们在一起?” “别提了。” 孟一凡一脸无奈:“这女人太恐怖了,她让人定位了宋晓天的手机号码,知道了宋晓天在琼州度假,还知道宋晓天具体位置,然后她就直接找了过来。” “而且她到的时候,也没给宋晓天打电话,先给我打的电话,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说宋晓天跟我在一起。” “后来给你和七爷打电话打不通,我们以为你和七爷出事了,就跟她说我们要来林城,结果她又跟着来了。” 我心想这个富婆也太执着了吧,宋晓天估计是甩不掉这个女人了。 不过既然卦象显示她会来,这也是注定的。 在医院又等了一个小时,七爷终于被推出来了。 他脸上的皱纹还没消失,他真的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都不止。biqubao.com 宋晓天和孟一凡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七爷很快被推进了病房,我们拉着医生问他的情况。 医生表情有些复杂,说了半天全是废话,总之他的意思就是,七爷身上有电击伤,但这个电击伤跟普通的电击伤又大有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们暂时也没搞清楚。 而且七爷身体虚弱的原因他们也找不到,因为七爷的内脏器官没有受损,各项指标也都没问题,他们建议我们去中医院看看。 我们不懂医,但一听这复杂情况,就感觉有点不妙。 医生说七爷一两个小时候就会醒过来。 我们没辙,只能等七爷醒过来再说。 回到病房,宋晓天先把潘小柔给打发回了酒店,我看得出来他很烦潘小柔。 潘小柔走后,他望着病床上和之前判若两人的七爷,脸色也不好看:“之前这么精神的一个老头儿,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到底是谁埋的那个东西?” 我摇摇头,说我之前怀疑过是林老板要害我们,但是七爷说不可能是林老板。 宋晓天想了想,说:“林老板有很大嫌疑,毕竟只有他才知道七爷会去工地,但如果不是他的话,就只能是他的仇人了,七爷只是作为处理问题的人,首当其冲中了招。” “但这个仇人,肯定也知道罗府的事,否则他不可能做出这么精妙的安排,让七爷反噬了自己。” 我点点头,十分赞同宋晓天的推理。 看来得好好问问这林老板,他到底跟谁结了这么大仇恨。 还不到一个小时,七爷就醒了过来。 我们全都围了过去,问他感觉怎么样。 “雷法至阳,属水,肾属金,雷法反噬,造成肾精亏损,没什么大事。”七爷仍旧很虚弱,但意识还算清醒。 “您都这样了,还没大事啊。”宋晓天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脸。” 七爷笑了一声:“不用看了,我从小习道,比同龄人年轻,但到了这把岁数,这个模样也很正常,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什么年纪就什么样子,没什么好纠结的。” 我们不禁感叹,这老头儿倒是想得很开啊。 容貌这方面,自然不用太纠结,但我们担心他的身体。 “肾精亏损,对精气神的影响很大,但也不是不能恢复。” 七爷挣扎着坐了起来,说:“我待会儿写个方子,你们照着方子去中药房抓药,喝几天就没事了。” 他写完方子,我拿着方子就准备去抓药。 但还没来得及出病房,何助理带着林老板来了。 林老板站在门口,看到七爷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愣了半天。 “七爷,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忙走过来,表情很复杂,内心估计也很愧疚。 七爷摆摆手:“干我们这行,哪有顺风顺水的,受伤是常事,你也用不着难过,我先问你一个事情,你是不是跟谁结过仇?” 林老板愣了一下,没反应得过来:“什么,什么意思?” 我们忙把七爷怎么受的伤,跟他说了一遍:“林老板,您肯定是跟谁结过仇,有人要整你,那个人在你的工地上埋了东西,想阻止工地完工。” 林老板僵在椅子上,表情从震惊转为茫然,又从茫然转为愤怒:“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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