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府出事的那晚,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猜测毕竟是猜测,需要用更多的佐证来支撑。 那封写着七死换命的信件上,标有具体日期,其实我们可以通过信件的日期来进行判断。 这封信的寄信时间,是在秀珠生前,还是死后? 如果是生前,那七死换命就很有可能是为了复活七姨太,如果是在秀珠死后,那七死换命就有可能是为了复活秀珠。 如果是生前,还可以佐证九姨太跟七姨太,很可能是两姐妹。 但遗憾的是,我们只知道这封信件的日期,并不清楚其他事情发生的具体日期,比如秀珠的死亡时间是在哪一年的几月几号,九姨太嫁进罗府的时间是哪一年的几月几号。 不知道这些日期,我们也就没办法进行判断。 “徐秀是九姨太的名字,那个徐昌明也姓徐。” 七爷说道:“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亲戚关系,两个姓徐的人,都在针对罗府,其实这也可以间接佐证,七姨太也姓徐。” 我点点头,准备和七爷去其他房间再找找线索。 就在我们拉开房门之后,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眼睛的主人是个男性,四五十岁的年纪,衣着华贵,皮肤呈灰白色,面无表情。 我和七爷当场吓得一哆嗦,惊恐地望着他。 这个人……好像是罗老爷! 令我头皮发麻的是,他好像能看得到我们! 一时间,我和七爷谁都不敢动,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我俩还在心存侥幸,既然这里的人都看不到我们,那这个罗老爷……也没理由看得到我们啊。 他可能……就有这种发呆的习惯! “你们两个,在阿秀的房间做什么?” 就在这时,罗老爷开口说话了,那阴沉的语气,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房间里面就我跟七爷,他问的就是我和七爷。 我转头和七爷对视着,七爷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快跑!” 他一脚踹了出去,将罗老爷踹倒在地,而后拉着我便跑出九姨太的房间。 我俩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 “七爷,这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能看得到我们呢!” “我哪知道!太邪门了这也!” 七爷受了伤,跑得也不快,跑得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我心想这罗老爷不应该看得到我们,难道他就是那只鬼? 否则他凭啥这么与众不同? 我和七爷从厢房这边,跑到了大堂外面,正准备从大堂外面跑到我找到七爷的那个地方躲起来,可没想到,那个罗老爷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大堂里面。 他站在大堂中央,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 “你们来罗府,干什么?” 他又看到我们了,他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入侵者。 “啊!!” 我吓得尖叫起来,拔腿就跑,身后传来七爷着急的声音。 “陈墨,你等等我!” 我回头一看,发现七爷落我后面,我连忙又跑了回来,拉着他一起跑。 这时,前面又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粗布麻衣,和罗老爷一样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这些人,好像也看得到我们了! “啊!” “怎么回事啊!” “怎么突然就看得到了!” 我和七爷慌不择路,见路就跑,本来想找个房间躲起来,可这罗府太他妈大了,跑半天没找到房间。 身后那群人,原本只是出其不意地在我们前方拦截我们,可跑着跑着,这些人不拦了,他们也跟着跑了起来,在后面追我和七爷。 而且领头的,就是罗老爷。 我看那帮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要把我和七爷吃了。 卧槽! 这帮人是让丧尸给咬了啊! 好不容易,我跟七爷看到前面有房间,我们准备先跑到房间里面躲起来,拿东西把房门抵住,先保住小命要紧。 可还不等跑过去,那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和七爷一脸绝望,心想好不容易找到个房间,里面居然还有埋伏! 但很快,我们发现不是埋伏,因为那房间里面,突然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秀珠! “秀珠!” 我喊了她一声。 这里的秀珠,好像也认得我,连忙冲我和七爷招了招手。 我俩连忙跑过去,冲进房间里面,将房门关上。 “快快!找东西把房门抵住!别让他们进来!” 我跟七爷手忙脚乱地搬房间里的桌椅板凳,秀珠就在一旁看着。 搬了半天,我们已经把房门给堵死了。 “砰!砰!砰!” 很快,门外响起砸门的声音,一群人堵在外面想闯进来。 我和七爷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在那儿看了半天,发现这些人一直在砸门,但就是进不来。 确认安全后,我俩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着秀珠,她也躲到了桌子底下,好像不想被外面的人发现。 “秀珠,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她。 她跑了过来,又躲到我后面:“我来找你们,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不管。” 这话说得我心里有些刺痛,让我又想起秀珠惨死的那一幕。 这个秀珠,是我们在工地上遇到的那个秀珠。 我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然后问七爷:“七爷,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秀珠可以随意出入这里,而且她怎么跟其他人不一样?” 罗府上下,包括那个罗老爷,好像都不太正常,唯独秀珠跟我们见到的时候一样。 七爷摇摇头:“世间千奇百怪的事太多了,我虽然从小跟着师父游历全国各地,但也不是什么都都懂,这种情况,我从来没遇到过。” 我问怀里的秀珠:“秀珠,你知道是谁在控制这里的人吗?” 她点点头,说:“是我爹。” 罗老爷? “你现在要躲的人,也是你爹?”我又问。 她接着点头。 我和七爷面面相觑,心想难道真是罗老爷在掌控这里? 刚才我们在九姨太的房间里面,打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罗老爷,带人追我们的也是罗老爷。 可是这不应该啊,这里怨气最大的人,居然是罗老爷? 难道是被几个姨太绿得心理扭曲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询问秀珠:“秀珠,你娘叫什么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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