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姨太之死,现在也有了结论。 听死肥婆说,七姨太坠井当晚,她听到了落水声,出门就看到罗老爷慌张跑进书房里。 假设这个罗老爷不是凶手,那么大的落水声,连在屋里的死肥婆都听到了,罗老爷不可能没听到,他在外面听到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会跑去看看。 也就是说,罗老爷应该是最先发现七姨太坠井的人。 但他慌张跑进书房里,显然是做贼心虚。 所以死肥婆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七姨太多半就是被罗老爷害死的。 “这男人都要脸面,老爷更是要脸面,他怎么会容忍一个和其他男人苟合的贱女人,天天在罗府出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更何况老七与人通奸这事,全府的人都知道。” 死肥婆嗔笑道:“不过这事儿,就是我传出去的,我让底下丫鬟故意传到老爷耳朵里,这老七到底有没有跟人通奸,我还真不确定。” 管家大惊,随即噗嗤笑了出来:“夫人高明啊,您要不传这谣言,这七姨太年轻貌美,甚得老爷宠爱,她不死,老爷恐怕都不会再结新夫人了。” “您这一招,实在妙啊。” 我听得后背发凉。 搞了半天,这七姨太出轨的事,是这死肥婆故意传的。 七姨太究竟有没有出轨,连死肥婆自己都不确定。 也就是说,七姨太有可能是冤死的…… 她本身长得年轻貌美,肯定招罗老爷的喜欢,那她在罗府的地位,就仅次于罗老爷,得罪七姨太,就等同于惹罗老爷不高兴,其他几个姨太肯定就不敢对七姨太不敬。 结果死肥婆传了这个谣言之后,七姨太自然就招到了罗老爷的嫌弃和冷落,因此她在罗府的地位一落千丈,时常被死肥婆几人欺负。 而后来,罗老爷估计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他以为七姨太真的背叛了她,于是将七姨太推入井中淹死。 要真是这样,那秀珠就是罗老爷的亲女儿! 这死肥婆,太他妈缺德了! 她不积口德,导致七姨太惨死,之后又把七姨太的女儿活活打死。 我就恨我现在不是穿越,否则老子一刀捅死她! “那这九姨太,到底是不是病死的……”此时管家又问。 听到这话,七爷很平静,但我却震惊了起来。 九姨太病死了? 如果秀珠死后的那年冬天,罗府就出了事,那九姨太不是在秀珠死后没多久,就死了? “她可不就是病死的。” 死肥婆嗔道:“虽然我也觉得她死得奇怪,你说这人,平时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也没见有什么病,突然就病死了。” “不过这人啊,谁说得准呢,自从秀珠那个小野种死后,她就经常跟我闹,像个疯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小野种是她的种呢。” “不过她死了说明什么,说明在罗府跟我作对的人,就没什么好下场,她死了也是活该。” 管家接过话,说:“那是自然,这九姨太当真是邪门得很,之前她刚嫁进罗家的时候,大家就觉得她跟死去的七姨太长得有些相似,私底下都在传,说这七姨太阴魂不散,回来复仇了。” “最关键的是,有人看到这个九姨太,在房间里捣鼓那些江湖术士的玩意儿,邪门啊,而且她对七姨太的女儿秀珠,十分关心,就好像那是她自己的女儿一样,说实话,连我都有点害怕她,这人看着总有股邪气。” “她死了,我们罗府倒也清净。” 说完,这对奸夫淫妇又开始折腾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让我觉得有些蹊跷,于是我看向七爷,问道:“七爷,您怎么看?” 七爷怔怔地道:“太丑了这也……” 我见他目光还停留在床上,没好气道:“我是问你怎么看九姨太的事儿!” 他回过神来:“啊,九姨太啊,那肯定有问题,有大问题……你怎么看?” 我说:“九姨太无缘无故病死,连这个死肥婆都觉得奇怪,我觉得九姨太可能没死。” 七爷皱眉:“可是罗府40口人,加上没有找到的罗秀珠的尸体,其他39具尸体都在……” 话还没说完,七爷突然一愣,他也发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 当时的老百姓,并不知道秀珠早就死在了罗家,而且资料上也没说九姨太在罗府出事以前就病死了,上面说的是罗老爷在七姨太死后又娶了两房姨太太,因此罗府里面一共有40口人。 现在我们知道秀珠早在罗府出事以前就被死肥婆害死了,而九姨太也在罗府出事以前就病死了,那所谓的40口人,实际上就只有38口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在罗府出事以后,现场会搜出来39具尸体? 所以现场的尸体,不是少了一个人,而是多出来了一个人。 多出来的那具尸体……又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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