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小女孩没有害我们的心思。 只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限,所以她说的话,很模棱两可。 可当我用我的意思向她求证的时候,她又开始摇头了。 我有些着急起来,这毕竟事关我和七爷的小命。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错了,还是你想表达其他的意思?”我抓着她的肩膀又问。 “我不知道……”她还是摇头:“有人在这里埋了东西,很危险的东西。” 七爷蹲了下来,平静地问:“丫头,你指的这里,到底是哪里?是这附近,还是这栋楼,还是我们站的这个地方?” 她又开始摇头,我看她的样子,很想告诉我们什么,但就是表达不出来:“我不知道,反正,埋了东西……” 我想了想,对七爷说:“要不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出去,这个小丫头对我们没有恶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七爷起身,又看了眼外面,态度坚决:“我相信这个小鬼对我们没恶意,但是小孩子的话,本身不具备参考性。” “雷法是至高之法,刚猛无比,虽然我比不得道教里的那些道长,但是……我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连雷法都不怕。” 说完,七爷站在门口,重新掐起请神诀。 他还是要用雷法破解鬼打墙。 这是一块凶地,可能也只有雷法才能破掉这里的磁场。 “九天应元府,无上玉清王,总司五雷,运心三界,群生父,万灵师,奉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镇压亡魂!” 七爷念完,将双手推出。 我瞬间便感觉到汗毛竖了起来,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 小女孩突然松开我的衣角,表情变得无比惊恐,跑到远处去躲了起来。 别说她害怕,我也发怵,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我怕待会儿漏电…… “滋——” 一股很强的电流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这电流之强,引发空气导电发热,竟闪出了一道道电光,朝着门外流去。 电光发出的亮度,渐渐驱散了门外的黑暗,我已经能看到门外一米的地方了。 我心下一喜,心想雷法还真的有用,就算这是一块凶地,也挡不住雷法的刚猛。 可我忘了小女孩的警告。 如果她对我们没有恶意,那她说的就是真的,只是她没表达清楚。 果然,下一秒—— 刚刚还流向外面的电光,突然开始回流,形成一个球形闪电,朝着七爷砸了过来。 我脸色狂变,忙吼了七爷一声。 但那闪电回流之快,即便七爷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可根本来不及躲闪。 他被自己祭出的雷法击了正着,整个门口很快闪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一声巨响传来,当场就把七爷炸得飞了回来。 七爷落地时,整个人昏迷不醒,浑身冒黑烟,犹如被火烧过一样。 “七爷!” 我忙冲上前,去查探他的伤势。 但我刚碰到他,瞬间被一阵电流弹开。 “七爷!七爷!” 我连叫好几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到他这样,我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心想这老头儿怎么就这么头铁,人家鬼都说有危险了,他还要用雷法。 那个凶卦,现在真的应验了! 此时小女孩也从暗处跑了过来,但不敢靠近,只能趴在地上,想把七爷叫醒。 “伯伯!伯伯!” 叫了半天,七爷还是没反应。 我正有些不知所措,汗毛再次倒竖,心中莫名又恐慌起来。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我们移动! 我抬头望着大门外,不一会儿,那个东西竟直接走了进来。 我瞪大眼睛,当场吓得僵在了原地。 这几个月来,各种恐怖我都见过,各种冤魂邪祟我也遇到过,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我甚至难以找出语言来形容它。 不光我被吓到了,小女孩也被吓到了。 她好像比我还要恐惧这个东西,吓得表情呆滞,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快跑!” 我喊了她一声,也顾不上七爷身上有电,强行把他扛了起来。 我扛着七爷,朝着酒店里面狂奔,那小女孩紧跟在我后面。 这酒店很大,但还没开始装修,到处都有出入口。 我不知道该往哪跑,只是求生欲望促使我一直跑。 那个东西,好像已经追上来了,一旦被它抓住,我和七爷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见入口就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可这种还没建好的建筑,到处都有坑,要是踩到陷空的地方,摔下去非死即残。 这种时候,我哪有时间去仔细看前方,所以我踩到了…… 我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肩上又有七爷压着我,我俩几乎是垂直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地方有多高,总之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很快落地,脑袋一懵,暂且还有意识,可很快七爷也落在了我身上,直接把我砸晕了过去。 人在失去意识后,就跟睡着了没做梦一样,中间的时间完全从意识里跳过。 我以为我死定了,那个恐怖的东西必然要追上来弄死我和七爷。 可奇怪的是,我的意识又恢复了,这期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醒来后,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仍然陷入黑暗,但还可以视物,依稀能看见眼前的东西。 我发现……我好像正身处在一个房间里面,我醒来的地方,就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 愣了十几秒,我起身一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房间不大,也就十多个平方,但这里的家具和摆设,根本不像现代风格。 整个房间的风格,有点像民国时期大户人家里的房子。 以前我去外省旅游,见过一座保存完整的四合院,那座四合院在民国时期曾是某位军阀的住宅。 我又愣了整整一分钟。 我心想我是不是穿越了,这里该不会是…… 百年前的罗府!? 此时,门外传来两个孩童的声音。 我连忙走到门口蹲了下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哥,秀珠在洗衣服,我们去捉弄她。” “谁叫她要偷吃我的糕点,我听我娘说了,她不是我们的妹妹,她是她娘跟其他男人生的野种……” 听到这两段对话,我傻眼了。 这里真的是罗府! 而且这个时间……好像是那个小女孩,也就是罗秀珠,遇害之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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