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爷家离开。 我回到家里,孟一凡和宋晓天也在收拾行李。 其实就是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他们准备明天就去度假。 “两个大老爷们跑去看海,基佬啊你们。”我看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调侃了一句。 “一个月前就说好一起去,你突然又不去了。” 孟一凡有些不爽地看着我:“你要干啥去,跟安宁约会啊?” 我瞪了他一眼:“别胡说,我要跟七爷去林城。” 宋晓天一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很尊老啊,年轻人,好好的假期不跟我们去度假,跟个老头去玩,咋想的你。” 我说:“七爷有个老主顾,请他去看事儿,我正好跟他出去长长见识。” 说捉鬼太直白了,这一行里面,不管事大事小,风水堪舆还是驱邪治病,全都叫看事儿。 我也没跟他们说凶卦的事,免得他们出去玩还提心吊胆地担心我和七爷。 “那你更非主流了,大过节的跟个老头儿跑去捉鬼。” 宋晓天调侃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吧,别等我们回来就人鬼殊途了。” 他最后那句话给我说得脸都白了。 我本来就怕,他还在往那方向说! “去死吧你!” 我回到房间里,也收拾了一下行李。 男人出远门,也就背个背包,带两件衣服。 我想了想,把那本六爻玄机也带上了,这次林城之行,不知道是九死一生还是几死几生,能多学点东西就多学点,没准能提高生存几率。 收拾好东西后,我便坐在床上,捧着那本六爻玄机,直接翻到了符箓篇。 符箓篇自然是讲怎么画符和用符。 但奇怪的是,符箓篇的篇章里,第一篇并不讲画符,也不讲用符,而是讲的九宫八卦。biqubao.com 可是九宫八卦早在卜筮篇就已经讲过了,而且这是最基础的东西,哪怕是易经里面,最基础的也是八卦。 我直接跳过了这一段,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的内容,顿时让我一惊。 上面讲道:画符和用符是术士的基本功,而符箓是克制邪祟最有用的东西,但符箓出自道教正统,有着各种讲究,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需要术士长年累月的积累和修炼,而我等出自民间,修炼的是民间法门。 民间法门讲究的是速成,一来便于谋生,二来便于行走江湖,用以傍身。 因此,祖师爷发明了一门绝技,名为卦字诀,以九宫八卦为基础施展法术,不用符箓也可捉鬼辟邪。 但这个卦字诀也非祖师爷发明,最初的发明者是清朝的野鹤老人,不过野鹤老人并不怎么专研法术,而是精通于卜筮,因此卦字诀最初只有两门法术。 这两门法术,一为‘离字,照魂镜’,用此术可让阴魂现形,无处躲藏。 二为‘乾字,八阵图’,用以困住攻击人的阴魂,此法是野鹤老人参照诸葛亮的八阵图而发明。 看到这两门法术的名字,我猛然想起来我看过的一部国产动漫,那里面的角色好像也会使用卦字诀。 我不禁感到震撼,现在的国产动漫都这么屌了,玩真的啊。 我记得那部动漫里的王也道长,还会坤字土河车,难道编剧也看过这本书? 我连忙往后翻了好几页,没看到这门法术。 哦我明白了,土河车是编剧瞎编的。 我继续认真看卦字诀的篇章,刚才看到野鹤老人发明了卦字诀,但只发明出了两门法术,一个是照魂镜,一个是八阵图,但这两门法术,都不能收服阴魂,只能让其现形和将其困住。 而祖师爷则参照野鹤老人的思路,后续发明了将近二十种法术。 并且祖师爷的思路,与野鹤老人的思路大有不同,他把六爻卜筮的基础理论加入了进去,利用日建来让法术发挥作用。 这二十种法术,并不专门对应哪一宫,而是得看当天的日建。 比如有一门法术叫天罗地网,专门用以降服阴魂,将阴魂困在某个可以封闭的物品里面,列如瓶子。 要施展这门法术,得看当天日建的地支属什么。 比如今天是卯日,卯属木,而八卦里面‘震’为木,因此今天要施展天罗地网,就是‘震字,天罗地网。 这是卦字诀的基础理论和施展流程。 而要施展这些法术,一是需要祖师爷授箓,授箓才得法,二是要刻苦修炼,就如同练功一样,一朝小成,若想大成,肯定要日复一日的勤加练习。 这本书的作者在书中写道,练习没有捷径,但有方法,这个方法就是打坐冥想,在脑海里努力描绘出火苗的形状,当脑海里的这簇火苗越来越大,甚至越来越亮的时候,就代表修为的进步。 我忙把书放下,盘腿坐在床上,按照作者的指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描绘火苗的形状。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没静下来,我描了整整半个小时,空荡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粒黄豆大小的火苗。 可当我继续往下描的时候,那粒黄豆越变越小了,直接变成了芝麻,最后连根毛都看不见。 我睁开眼睛,恍然大悟。 那粒黄豆大小的火,可能就是祖师爷借给我的法。 我没有修炼过,自然没多少法力。 看来修炼之路,极为漫长啊。 我又接着往下看,看得入了迷,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打了个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这一次,我又做了一个梦,但不是梦见祖师爷,我梦见了杜如海。 我梦见我站在他们家门口,掐着手诀施展了‘震字,三昧真火’,我把杜如海的家给烧了。 我望着眼前的雄雄烈焰,耳朵里传来杜如海痛及灵魂的惨叫,我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成就感,我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盆水泼了下来,把火给灭了,还泼到了我身上。 我猛地从床上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宋晓天站在我床尾,端着一个水盆,一脸惊恐地望着我。 “卧槽,你干嘛!”我抹了抹脸上的水,一脸愤怒地望着他。 他骂道:“你干嘛!你梦游抽烟了啊,差点把床给烧了,你要自焚啊!” 我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发现我的床竟然被烧了一个洞。 卧槽! 谁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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