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闹钟铃声将我吵醒。 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去厕所撒了泡尿。 回来坐在床上,我意犹未尽,还想再眯一会儿,可突然,我猛地睁开眼睛,想起了我昨晚做的那个梦。 我好像梦见祖师爷了! 而且在梦里面……祖师爷授箓给我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我胸前挂着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正是梦里面祖师爷给我的信物。 哗擦! 梦里的东西,居然被我带到现实中来! 所以……昨晚那个梦是真的,祖师爷真的授箓给我了,我可以学法了! 我连忙翻开抽屉,找出纸笔,画出一个卦象。 这个卦象,是祖师爷最后送给我的一卦,我记得他在梦里说得很清楚,不久之后我会有一个劫难, 能称得上劫难的,必定危及生命,或者损失重大。 当我把这个卦象画出来之后,我甚至不用在纸上计算,上面的吉凶也一目了然。 但不是我屌,而是祖师爷屌,他通过卦象,向我直观展示了未来的吉凶,因此不用我进行复杂的计算。 这是一个游魂卦,游魂卦通常主凶,有离家之象,也有外出有凶险之象。 这说明我在未来不久,要离开兰江市,而且这次外出会有凶险。 当然只看卦的‘象’,也只能看出大概,不能看具体。 我花了五分钟时间,解完整个卦,顿时一怔。 这次外出,小命难保,极为凶险…… 而且这是一个异卦,此处解读为这起事件原本与我无关,我只是参与了进去,因此获得凶险。 我一想,如果与我无关,还容易危及我小命,那我不管就是了,不管不就没危险了? 可是卦象既然显示我有危险,就代表我最后肯定会参与进去。 但我有这么贱吗? 都小命难保了,我非得去找死? 可我又一想,我有时候好像真就这么贱。 而且游魂卦也主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祖师爷竟然把我的性格都给摸透了。 我不禁感觉到一丝凉意,下意识回头环视一圈我的房间。 他不会无处不在,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吧…… …… 接下来这两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这个卦应验时间就在下个月的上旬,偏偏还有两天时间就到月初了,而且下个月是十月份,月初就是国庆,国庆就得放假,以往的国庆,孟一凡都给我们放五天假期,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前两天就说了。 最邪门的是,前两年的国庆,孟一凡年年都要约我出去自驾游,而且早在一个月前他就说了,今年国庆要把宋晓天也叫上,准备去某亚看海,吃海鲜盛宴。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这个卦象,我肯定要离家外出。 而且要是没有这个卦象,我肯定去得比谁都欢。 但现在……我不能去! 打死他们两个我也不能去! 我决定这个假期就待在家里,我不信我待在家里还能出事。 可就在放假的前一天,七爷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约我放假去林城。 我问他去林城干嘛,他说他在林城有一个老主顾,是个大老板,请他过去办点事。 而且这个事,也不是别的事,那个大老板是个房地产开发商,准备在林城某地建个度假村,而且已经在施工阶段了。 事情就发生在施工阶段,有一个工人在进行高空作业的时候,安全绳突然断裂,直接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当场被两根突起的钢筋捅了个对穿。 这个事发生之后,工地差点面临停工整顿,那个大老板好不容易花钱把事情平息了下来,结果没过多久,也就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又有人出事了。 这个人也是工地的工人,据说是勾搭上了工友的老婆,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去工地上偷情,结果偷着偷着,这对奸夫淫妇正兴起时,有一面墙塌了…… 这个墙塌得也是时候,当场就把那个男的给砸死了,而那个男的当时正好在女的上面,他就替女的挡了一劫,那个女的没死。 短短半月,接连发生了两起意外,住建部门肯定格外重视,当即就勒令停工整顿,并且怀疑那个工地有偷工减料的行为,所以才会导致墙体倒塌。 可经过调查之后,住建部门也懵了。 那面墙没问题,用的材料也没问题,按理说那面墙怎么都不会塌,可它就是塌了。 身为开发商的那位大老板,很快反应过来,他当即派人去调查那个地方以前是不是死过人,出过事,结果一调查才知道,那地方以前真的出过事。 具体是什么事,七爷在电话里也没说得太详细。 总之那个大老板就是想请七爷过去处理一下,并且酬劳丰厚。 七爷觉得那地方可能不简单,正好带我去见见世面。 他说的时候还挺自信,觉得我肯定会去。 说实话,我是想去的,有七爷在必定也出不了什么事。 但祖师爷给我的那个卦象,显示的就是我外出会有凶险,我哪敢去? 因此我委婉拒绝了七爷,说我过节还有其他事要办。 七爷也没强求我,就挂了电话。 但这通电话又让我心神不宁了起来。 我想起祖师爷最后跟我说的话。 他说……这个劫难我要是度得过去,方能有所成就,如果度不过去,他祝我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我参与了这个劫难,并且能从这个劫难中活下来,肯定有所收获,如果没活下来,那就是死了。 但不管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我都是参与进去的…… 他没说我没参与啊,我如果不参与,岂不是直接趋吉避凶? 我换了一个思路来思考这几句话,假如……我参与了进去,那这个劫难到底是什么? 今天七爷给我打了这个电话,如果没有祖师爷的提醒,我肯定会跟着七爷去林城,而不跟孟一凡和宋晓天出去旅游。 所以这个劫难,是我跟七爷的林城之行。 我如果跟着七爷,还有这种要命的凶险,那岂不是说七爷也会有凶险? 他自顾不暇,没办法保护我,所以我才会有凶险。 那我不去的话,七爷岂不是更凶险! 我不禁感觉到一丝凉意。 祖师爷的话其实已经阐明了,我最终一定会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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