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环境,真是不太好。 这地方热闹倒是热闹,但流动人口实在是太大,各方面素质都难以保证,随处可见的脏乱差。 我和宋晓天好不容易找到那家宾馆。 这宾馆确实冷清,四层小楼,按一层楼十个房间来算,四十个房间,亮着灯的只有三间房。 我们去住店的时候,老板显得很紧张。 “两位住店啊,确定要住吗?” 我说我们确定。 “那我提前跟你们说好了,东西不见了,不要找我赔。”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一脸愁容地跟我们说:“要是身上带了现金和贵重物品,最好也别住。” 宋晓天笑了起来:“有这么恐怖吗,你这是黑店啊。” 老板说:“我的店不黑,主要是这一带治安不好,老有人偷东西,我这是为你们好。” 我说:“那我们住四楼的房间,这小偷不可能还飞檐走壁吧。” 老板叹了口气:“你住天台也没用,该偷照样偷,我把所有房间的窗户,都装上防盗网了,也没用,有什么用啊。” 宋晓天问:“走廊上有监控吧,小偷一回也没抓住过?” 老板摇头:“这小偷神了,监控根本拍不到他,我这里,已经被光顾了起码十多次,所以我才这么提醒你们,否则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对不对。” 我跟宋晓天没再多说,让他直接给我们开间房就是,而且要开走廊最里面的那间房。 很多人都知道,不管住酒店还是住宾馆,都忌讳走廊尽头的那间房,说里面容易遇着不干净的东西。 其实是因为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入住率低,长期的空置导致里面的人气稀薄,而阴气过重,这确实容易遇着不干净的东西,但这个概率很小。 最大的影响就是,如果住进去的人正好最近运势低,或者体质弱,就容易受到磁场的影响,导致做噩梦,出现幻听,或者鬼压床。 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等鬼出现的,自然不怕。 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拿了房卡就离开了宾馆,先去附近吃了点东西。 吃完东西,我和宋晓天就在城中村闲逛了一阵。 越是穷的地方,其实越有烟火气息。 城中村的夜市,比市区的夜市还热闹,有摆地摊的,有推着小车走街串巷的。 街上随处可见纹龙画虎的小年轻,有些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骑着小电驴,载着好几个妹子。 我心说这不桂市的精神小伙吗,咋跑这儿来了。 走着走着,我跟宋晓天走到了一条河边。 这里就只有这一条河,而且那个叫耗子的小男孩,就是在河边遇害的。 河里有水,水属阴,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 “那个小鬼,不是就死在这地方。” 宋晓天突然跟我说:“要不我们试试,就在这里招他的魂上来,反正一小屁孩,我们也用不着怕他。” 小鬼自然是不用怕。 只要不是婴灵,几岁大到十八岁以前死亡的鬼,其实都没多大本事。 但我还是觉得不妥:“这地方阴气重,而且河边死的人肯定不止一个,到时候没把小鬼招来,把其他亡魂招来就不好了。” 宋晓天骂道:“怕个毛啊,大不了跑呗,你学了这么久,你除了会算卦你还会干啥,你有点用没。” 草! 他说话太伤人了! 关键我确实没用。 “行,你等着啊,你给我等着。”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聚阴符,这是昨天我找七爷要的。 七爷的符不是那些神棍的符可以相提并论,他的符是他亲自做过法的,做过法就为有用。 此类符不是攻击类的符,所以它本身就能发挥作用。 我夹着这道符,开始念咒:“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鬼开门,早入幽府,速见真魂!” 念完之后,周边的温度又开始下降了,跟入冬了似的。 我打了个寒颤,心知鬼已经出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鬼。 但是我也没看到那只鬼在哪儿,他肯定是出现了,但没有现身见我。 我掐着掌诀,想看看它在哪儿,结果掐着掐着,正好掐到了‘子水’。 这只鬼是属鼠的,大前年正好是鼠年,上一个鼠年是零八年。 所以这只鬼要么是三到四岁,要么就是十五岁左右。 那个叫耗子的小孩,正好是十四岁。 难道真是他出现了…… 我上前两步,朝着河面望去,只见河面正中央,突然形成了一个漩涡,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 我多看了一阵,忽然就看到一具浮尸从河底浮了上来。 那浮尸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不出具体年纪,但肯定不是那个耗子。 上上个鼠年是九六年,九六年生人,今年要么二十六,要么二十七,正好对应这具浮尸的年纪。 我突然想起来,半年前在这个城中村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大致经过就是几个混社会的互砍,然后被砍死了一个,其他人怕坐牢,就把这个被砍死的青年扔进了河里。 这起恶性案件已经被破了,我当时看手机新闻的时候看到的。 我一看这水里的浮尸,身上也有多处刀伤,这浮尸应该就是那起案件的受害者,那个被砍死的青年。 我心里暗骂,果真把其他鬼给招上来了。 古人言,要敬鬼神而远之,我这算是打扰了人家,就必须把人家送走。 我正准备念送鬼咒,但突然发现,我嘴巴动不了了,根本说不出话。 而且不止嘴动不了,我连身体也动不了。 完了。 玩大了。 作死有风险,招鬼需谨慎啊!m.biqubao.com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那只鬼的磁场在影响我,他对我打扰到他的行为很不爽,估计是要抓替身。 这时,我看到他动了一下,他应该要睁眼了。 我不能让他睁眼,他睁眼我就得死。 我连忙咬破舌尖,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就清醒过来,再一看,那浮尸不见了。 “快跑,我就说别……” 我一边说着,伸手就想去拉宋晓天,结果什么都没拉到。 我回头一看,发现宋晓天不见了,他跑到远处去躲了起来,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他那惊恐的表情。 妈的! 他让我招鬼,结果他自己先跑了! “宋晓天!你个挨千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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