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我只卖凶宅_第226章 一生无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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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七爷回了家。
  他一到家中,就把装着丁若宁的瓶子拿了出来。
  在一楼的某个房间里,挂着三清祖师爷的画像,画像下面摆了一个供桌。
  而供桌下面放了一个纸箱子,七爷打开那个纸箱子之后我才看到,里面竟然装了同样的瓶子,起码有二十多个。
  七爷把装着丁若宁的那个瓶子也放了进去。
  房间里,突然回荡着丁若宁的叫骂声。
  她骂得贼难听,把七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要骂的是我,估计没几句我就得急眼。
  但七爷气定神闲,权当没听见。
  “我早说过了,生死大事的首条铁律,就是人死之后,一切爱恨纠葛,都跟生前无关了。”
  七爷拿了一个蒲团,盘腿坐下后说道:“不遵守这条铁律,丁若宁就是例子,幸好今天把她逮住了,否则后患无穷。”
  我点点头,没有再反驳。
  “七爷,那本六爻玄机我看了这么久,还是只会算卦……”
  我今晚跟着七爷回来,就是想向他请教。
  为什么我只会算卦,其他的内容,我即便是看了,懂了,也施展不出来。
  如果我只会算卦,那我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别说丁若宁这种怨念极大的鬼,连刘静那样的,我都没办法。
  总不能回回都让七爷来帮我们。
  “学法是需要授箓的,祖师爷借法给你,你才能用那些东西。”
  七爷摇头:“他要是不借法给你,你就算翻来覆去地看,看到老,也只会一些术数。”
  我说:“可是我这一脉的祖师爷都仙逝了,我也没师父,他怎么授箓给我?”
  七爷说:“他是觉得你心不诚,而且你对生死没有敬畏,你对你所学的道更不够坚定,你还只是学了术数,内心就衍生出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但法术不是令人有所优越的,你有多大本事,就得承担多少责任。”
  “就像王国富,他学这些东西的目的就不单纯,他纵然天赋很高,学了法又学了术,可这些只是小用,修道之路,真正为之大用的乃是道,一个人如果没有稳固的道心,法术就会让他自觉高人一等,走着走着,就走偏了。”
  “你敢说,你内心没有优越感吗?”
  七爷问得我脸都红了。
  我没法在他面前撒谎。
  算卦这种东西,能预知未来,这本就是一种超出常人的本事。
  要说一点优越感都没有,那是假的……
  我是俗人,自然有那一点虚荣心。
  七爷说我不够坚定,说我对生死没有敬畏,也说我没有敬畏所学的道,其实他同样没说错,我确实不够敬畏。
  我如果够敬畏和坚定,就不会放任丁若宁复仇而不管,还阻止七爷去管。
  生死是自然规律,自然规律也是道的一环。
  我应当遵循。
  “其实没什么可优越的。”
  七爷摇摇头:“人们常说入玄门之人,命中都会带有弊缺,鳏寡孤独总要占一样,但殊不知,是本身就有弊缺的人,与玄门有缘,他才会入玄门。”
  “你命格有残缺,一下占了俩,‘鳏’和‘孤’你都占了。”
  “你这一生注定无妻,即便你娶了妻子,妻子最后也一定会死。”
  “你与父母无缘,父母难得活一个,活的那个你也不能与之相见,见面对方就得死。”
  “你说,你这一生该怎么过?”
  我内心被说得一阵悲痛。
  我上无父母,一生又无妻,这是打光棍的节奏,以后肯定也没有子女。
  “七爷,那我这么活着还有意义吗……”
  “人如果不死,那就得活着。”
  七爷说道:“怎么活,就得看你自己了,你既然入了玄门,就是与玄门有缘,而玄门接近天道,你既与人道无缘,何不去追寻更高层次的道,它也许能让你内心得到解脱。”
  “就算你油尽灯枯的那一天,也没有追寻到这个道,至少下辈子,不会像这辈子这么难了。”
  我好像悟了,又好像没有。
  但我内心突然通透了很多。
  既然人的爱恨情仇,跟我没太大关系,我何不一心一意去追求更高层次的道。
  我得一心一意,才能让祖师爷认可我。
  七爷端坐在蒲团上,结着道教法印,开始给丁若宁诵念解冤拔罪经。
  他不是在给丁若宁一个人念,而是在给那些瓶子里,所有的亡魂念。
  在那些普普通通的瓶子里,装的明明是亡魂,可也装着作为人的执念。
  我取了一个蒲团,在七爷身后,跟着他一起念。
  ……
  次日一早,我从蒲团上醒来。
  醒得一脸懵逼。
  我昨晚一直在跟着七爷念经,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醒来之后,已经听不见丁若宁的叫骂了,估计是知道七爷不会放她出来,所以她也放弃了挣扎。
  我走出房间,发现七爷已经做好了早餐。
  不过早餐很清淡,一碗清粥,一盘青菜,两个鸡蛋。
  “七爷,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嗯?”
  他抬头望着我:“梦见什么了?”
  我觉得很奇怪,说:“梦见一个年轻人,坐在地上算卦,但是他不转过身来,我也走不过去,然后我就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七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能随便梦见的,不用太在意。”
  正说着,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孟一凡打来的。
  我一看手机才发现已经早上八点了,这是上班时间。
  “孟老板,我在七爷家,马上……”
  “陈墨,你赶紧,赶紧和七爷来一趟,孙阳死了!”
  电话里,孟一凡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忙问他:“怎么,他怎么死的!”
  孟一凡说:“我刚刚接到那个顾安安的电话,说孙阳回别墅自杀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正赶过去,你们也快点过来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七爷怔怔地看着我:“谁死了?”
  我说孙阳死了,自杀死的。
  “什么!”
  七爷都吓了一跳:“他……自杀了?什么时候自杀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孟一凡说的,他现在也还在去的路上。
  七爷愣了半天,放下筷子:“吃不下了,那赶紧……赶紧去一趟吧。”
  我们饭没耽搁时间,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来得及收拾,锁了门就开车赶去那栋别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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