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宁已经来过了。 但我好奇她为什么不动手,还是来不及动手。 而且她还没走,已经上了我们某个人的身。 七爷这么一说,我也紧张了起来。 我心想丁若宁不会真杀红了眼,要开始无差别杀人了吧? “她上了谁的身?大师,你倒是说明白啊。” 姜南吓得连忙后退,拉着他妻儿立刻跟我们保持距离。 “暂时还不清楚。” 七爷叹气说:“这只鬼很谨慎,她上了你们的身之后,就隐藏了起来,光凭肉眼,分辨不出来,所以现在谁都不许离开房间,我有一个办法能验证她附在了谁的身上。” 姜南忙问:“大师,到底是什么办法你直接说啊,她要害我儿子,你不能让她得逞!” 此时那姜小宇才开始害怕,一直躲在他妈怀里。 可能之前怕吓到他,姜南和他老婆没敢告诉姜小宇真相。 但现在,这么多大人聚在这里,他应该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里有一道符,只要贴在被附身的人身上,鬼就会被逼出来。” 七爷掏出一张符,目光扫视着所有人:“所以你们乖乖让我贴一次就好了,谁不让贴,或者谁逃走,那只鬼就是在谁身上。” 姜南质疑道:“大师……那你呢,万一那只鬼附身在你身上怎么办?” 七爷瞪了他一眼:“你废话,这鬼得多不长眼往我这儿来,再说要是在我身上,我还能拿这道符吗?” 说完,七爷先把符贴在了张波身上。 张波笑了笑,显然他没问题。 接着是宋晓天,宋晓天也没问题。 然后是我,我当然也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安宁,就在七爷拿着符纸,走到安宁跟前时,安宁突然转身就跑出了这个房间。 她这一跑,所有人脸色大变,连我都吓了一跳。 安宁被丁若宁附身了! “我靠!安宁!” 我和宋晓天拔腿就要去追,但七爷把我俩拦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保护这一家人,我和张波去追她。” 说完,七爷和张波跑了出去。 我有些担心,我怕丁若宁杀红了眼,会对安宁不利。 可就在这时,我余光瞥到了姜南,我发现他嘴角上扬了一下。 他在笑! 他在笑什么? 他老婆才刚刚受到惊吓,他们一家现在还处于危险当中,他有什么好笑的? “你说这丁若宁为啥附在安宁身上……” 宋晓天还在跟我讨论,我连忙拉着他,退到门口,给他打了个手势。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丁若宁还在这个房间里面……”我小声说道。 而且她就在姜南身上。 在我和宋晓天惊慌的目光中,姜南面无表情地朝他儿子走了过去,一把将姜小宇从他老婆怀里拉了过来。 他老婆吓了一跳,抬头望着姜南:“老公,你怎么了……” 姜南不说话,突然抱起姜小宇狠狠摔在了地上,而且还是脸朝下摔的。 一个身体还没发育好的小孩,哪经得起这么摔,姜小宇直接被摔懵了,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嚎哭不止。 姜南的老婆吓得呆滞在原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除了尖叫就是尖叫。 姜南抄起桌上的烟灰缸,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这表情,就跟要杀人似的。 宋晓天都看呆了,我俩也没上前阻止,就在那看着,看着姜南拿着烟灰缸,对着姜小宇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姜小宇刚开始还惨叫两声,后来叫也不叫了,估计是叫不出来了。 “王八蛋!那是你儿子啊!” “小宇!” 姜南的老婆冲了过来,这才想起要阻止。 但她根本阻止不了,当场就被烟灰缸拍晕了过去。 姜南一下接一下,一边砸一边笑,姜小宇那脑袋,都快被砸成泥了。 我和宋晓天转身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吼。 “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杀人了!” 我们边跑边敲门,楼上楼下的那些房客全都跑了出来。 但他们不是逃跑,而是跑到三楼来看戏。 我心说这都杀人了,他们第一反应居然是来看戏,也不怕被误伤。 刚跑到二楼,酒店的两个保安也冲了上来,拉着我和宋晓天就问:“谁杀人了,几楼杀人了?” “三楼,当爹的杀儿子了,你们快去吧。” “什么!” 两个保安大惊失色,连忙朝楼上跑去。 我和宋晓天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七爷和张波把安宁带了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没被附身你跑什么!” “捣乱吗你这不是!” 两位大师一回来,就看到酒店已经沸腾了起来,顿时变了脸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叫你俩看着那一家人吗?” 我咽了口唾沫,说:“被附身的是姜南,他把他儿子杀了……” “什么!” 七爷和张波脸色狂变,也没再管安宁,连忙跑到楼上去。 听说姜南把姜小宇,安宁在那得意了起来。 宋晓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小妞很鸡贼啊,这么阴险。” 已经很明显了,被附身的是姜南,所以安宁没被附身。 但她为什么要跑呢? 因为当时七爷那张符,已经验证了我们几个没被附身,最后就只剩安宁,还有姜南一家人。 安宁知道自己没被附身,所以被附身的肯定就是姜南一家。 她故意逃跑,就是想把七爷和张波引走,给丁若宁下手的机会。 说实话,安宁确实够阴险,她这应变能力不是一般的好。 要是我,我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酒店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来封锁了现场。 也是巧,出警的是刘哥,一看到我们都在,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姜小宇已经死了,是被姜南活活砸死的。 姜南的老婆没死,我估计是丁若宁没打算杀她。 姜南在砸死他儿子后,就晕了过去,然后被警察拷走了。 我们也都被带到了警局去做笔录。 按照正常流程,我们肯定是要被扣留的,因为我们搞玄学,玄学不被法律认可,会被认为是封建迷信。 但好在出警的是刘哥,他听我们说完详细情况后,让我们签完字就放了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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