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宁还有七爷,就坐在刘静家的家门口。 里面时不时传来方永山的哭声。 刚才我们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有一桌子好菜。 其实那一桌子好菜,都是幻觉,刘静没办法和方永山吃完最后一顿团圆饭,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最后的心愿。 “我还是想不通。” 我问七爷:“刘静想见她老公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还要见那老太太?” 要不是这老太太做人太刻薄,刘静的抑郁可能没这么重,也不会被王国富趁人之危。 “就是,这老太太真刻薄。”安宁端着一碗米粉,边吃边吐槽。 她饿了。 七爷说:“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天还有春夏秋冬和早晚的既定周期,但人的真实情感却是深藏不露的。” “这个女孩,还是太缺爱了,也许她内心深处渴望一家人能其乐融融,她想不通她婆婆为什么对她这么刻薄,她老公为什么也对她不好。” “但她已经这样了,却还是想让她老公和她婆婆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就是这顿团圆饭。” 我心里莫名有些难过,还是觉得刘静太可怜。 有的人原本就命苦,却一苦到底,求爱不得。 有的人不命苦,有人爱,却不知道珍惜对他好的人。 安宁哼道:“人善被人欺,我要是遇到这种老太婆,我一刀砍死她。” 七爷笑了一声,摇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安宁没受过教化,举止有些粗鲁。 不过我和七爷倒是信她说的。 以她的性格,以后要是嫁人,谁欺负谁还不一定。biqubao.com 她老公要是对她不好,我估计她连她老公都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日落时分了。 门再次打开,方永山和老太太走了出来。 显然刘静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 我一看方永山那样子,哭得站都有些站不稳。 让我惊讶的是,那老太太似乎也哭过。 咱们自古以来的传统,都是人死为大,这老太太以前再刻薄,看到自己的儿媳这样,想必也深有感触,多多少少也对自己以前的恶行忏悔了吧。 我们一行人从楼上下来,方永山当场先结了我们处理凶宅的费用。 原本之前他跟孟一凡谈好的是一万,但方永山又多给了一万。 他也不差钱,可能是为了感激我们。 “方先生,节哀顺变。” 我安慰道:“刘女士走得也算是无憾了。” 方永山哽咽道:“可是我有遗憾。” 我想说他活该,但忍住了。 “人这一辈子,难免会留下遗憾。” 七爷说道:“以后要是再结一位,一定要对人家好。” 方永山点点头,带着老太太先走了。 我拿到他这两万,也不用上交给孟一凡,先分了一万给安宁,当场就转了一万给她。 然后剩下的一万,我准备分五千给七爷。 但我没想到七爷居然不接这五千块钱。 “七爷,再高风亮节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再说这钱是您应得的。” 他还是不接,叹气说:“你以为我不想接啊,祖师爷不让我接。” 我吓了一跳:“祖师爷都仙逝好多年了吧,他还管你这么宽?” 七爷说:“各个祖师爷有各个祖师爷的规矩,我可以用本事挣钱,但不能把本事当一门生意,你们做的是生意,所以我不能收这个钱,收了祖师爷就会收走我的法力,我就等同于被逐出师门了。” 我嘿嘿笑道:“那都是我的了。” 我看安宁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被人定住了似的。 一看才发现,她一直在盯着手机屏幕看,在看她那一万块钱的余额。 她可能没想到才入职几天,竟然就领了这么多钱吧。 …… 处理好刘静的事,我们回了门店,正好打卡下班。 虽然其他人是下班了,但我和孟一凡没下班。 我俩又驱车去找一个叫顾安安的女人。 这个顾安安就是丁若宁的表姐,孟一凡已经跟她约好了在餐厅见面。 这正好赶上了饭点。 那是家高档西餐厅,我们到了之后见到了顾安安。 丁若宁今年35,她表姐自然比她还要大,不过有钱人家的女士,保养得都好,看着很年轻。 这个顾女士对我和孟一凡很客气,可能是因为我们是潘小柔介绍的。 一番寒暄后,孟一凡把合同拿了出来,这个合同是授权合同,也就是把房子授权给我们店代卖。 不过授权合同需要房主或者是房主的直系亲属才行,如果是旁系亲属,那得去公证处公证过才行。 显然顾安安没有去公证过。 “顾女士,您得让房主跟您一起去公证过才能代为授权给我们,主要是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纠纷。”孟一凡跟她解释道。 顾安安说:“其实你们不用担心什么纠纷,我家也是开公司的,不至于霸占我表妹的卖房款,而且卖房子是经过了我表妹夫的同意。” “你们也知道,我表妹跟我侄女相继离世,这种事情,对我妹夫打击很大,他现在精神都有点不太正常,我们商量着卖这个房子,主要也是希望我妹夫早点走出这个阴影。” 孟一凡跟我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俩倒是没继续纠结授权的问题。 有时候还是得懂变通,虽然未来有纠纷的可能,但这种可能很小,即便是真的发生了,有潘小柔这层关系在,想必也波及不到我们。 签好了授权合同后,孟一凡这才详细询问丁若宁家里的情况。 “顾女士,您表妹,是以什么方式自杀的?” “毕竟是凶宅,我们要做好调查才行,希望您别介意。” 顾安安点点头:“没关系,我表妹是上吊死的,我妹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孟一凡问:“她是有抑郁症吗?” 顾安安叹了口气:“算是吧,主要是因为我侄女在半年前过世了,哪个母亲能承受得住,可能因为这件事,她抑郁了。” 孟一凡:“冒昧地问一下,您侄女……是因为什么原因过世的?” 顾安安说:“也是在家里上吊……” 我和孟一凡吓了一跳。 我记得潘小柔说,丁若宁的女儿才十三岁,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想不开? 那这房子,实际上是死过两个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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