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我给宋晓天发了短信之后,他们都准备放弃活捉王国富了。 毕竟要当着杜云庭的面把王国富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安宁听说杜云庭在,突然就情绪激动了起来,直接就跑向茶楼要找杜云庭拼命。 七爷的应变能力够快,立刻就让宋晓天去跟安宁演场戏,把现场闹得混乱一点。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所以刚才那一幕,所有人事先都没沟通过,但所有人都配合得默契。 七爷和孟一凡当着杜云庭的面就把人给拐走了。 我本来还想夸一下宋晓天他们,但看安宁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我也没再多说。 “没事吧?”我问她。 她摇摇头,没说话。 我问宋晓天七爷把王国富带去哪了,宋晓天说直接带去家里面了。 “万一杜云庭知道七爷家在哪呢?”我问。 “知道就知道呗。”宋晓天甩甩头:“我就守在门口,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硬闯。” 说完,我们朝着七爷家走去。 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赫然是杜云庭他们。 宋晓天让我别管,就当没看见。 不一会儿,我们已经到了七爷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王国富在惨叫了。 这人估计被七爷打得挺惨。 我和宋晓天暂时没进去,让安宁先进去。 她进去之后,我们就把门关上了,跟门神似的守在门外。 没多久,杜云庭带着他保镖来了。 “王大师在里面吧?”他问我们。 “王大师?哪个王大师?”宋晓天叼着烟,斜着眼睛看着他:“这里只有宋大师和陈大师,你有事儿吗?” 嚣张的语气,顿时引起那几个保镖的不满。 见这里没什么人,其中一个保镖直接就把宋晓天揪了起来:“小子,刚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 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狠狠挨了一拳,吃痛之后,他很快松开了宋晓天。 下一秒,他飞出去了。 宋晓天收回右腿,甩了甩头:“谁还要算账?”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攻了过来。 我的视力,竟跟不上宋晓天的出拳速度,我就看到他打出了残影,那两个人直接捂着脸蹲了下去。 “这实力,怎么好意思当保镖的啊,这杜总多没安全感。” 宋晓天嘲讽起来,直接走到杜云庭跟前。 他的身高比杜云庭还要高一些,就像在俯视。 杜云庭丝毫不怯场,直视着他的目光:“你真厉害。” 宋晓天:“过奖了,杜总,你的眼神好像很不服气。” 杜云庭:“不敢。” 宋晓天:“谦虚了,你敢。” 杜云庭:“确实不敢。”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又叫住了他:“杜总!”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我:“陈先生,有何贵干?” “还记得,在我爸跟我爷爷的葬礼上,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望着他,咧嘴笑道:“来日方长。”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带着三个保镖离去。 “这小鸡吧,还学会低调了。”宋晓天淬了口唾沫,一脸鄙夷。 我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文明点,不怕烂嘴巴啊。” 宋晓天:“老子乐意!” 我俩推开门走了进去,把门锁上。 楼上又传来王国富的惨叫声。 我俩上去一看,这王国富已经被七爷打得鼻青脸肿了,但还是一脸坚毅,宁死不屈的样子。 这是块硬骨头。 “要不就把我打死,否则我出去一定让你们牢底坐穿。” 他靠在墙上,满脸是血,鄙夷地望着我们。 宋晓天调侃道:“七爷,你也太心慈手软了吧,他还有勇气鄙视我们。” 七爷白了宋晓天一眼:“他不招怎么办,我把他打死啊?” 宋晓天没接话,掏出烟来塞了一根在王国富嘴里,还亲自给他点烟:“王大师,真不招啊?” 王国富叼着烟,冷哼道:“不知道你们要我招什么,等着吧,等着我去告……” 不等他说完,宋晓天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板凳,朝着王国富脸上就砸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把原本还在情绪激动的安宁都给吓僵住了。 七爷都吓得一愣。 我跟孟一凡吓了一哆嗦。 太狠了这也! 王国富直接把那烟都给吞到了嘴里,立刻吐了出来,捂着脸满地翻滚。 他很安静,人在疼得极致的时候,是叫不出来的。 我看他眼泪都疼出来了。 那是真疼。 “你还搞不清楚你现在的状况。” 宋晓天说着,扔掉板凳,不知道在屋里找什么东西。 他一边找一边跟王国富说:“你把我们想得太善良了,知道吧,我压根就没拿你当人看。” 说完,他找到一把铁锤,直接拎着就朝王国富走来。 这王国富刚才还一脸坚毅,此时已然吓得面无血色,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嚎叫。 “啊!啊!!” 宋晓天攥着他的手,强行把他手从嘴上攥了下来,一锤子敲了下去。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比过年杀猪发出的猪叫都还凄厉。 我甚至都能听到他手骨被敲碎的声音。 这宋晓天太狠了。 太特么恐怖了! “欺骗冯刚去自杀的人是你吧,诱导刘静自杀的也是你吧。” 宋晓天面不改色,平静说道:“我知道你还害了五个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五个人的名字还有家庭地址,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王国富不知道是哭得还是疼得,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连忙点头。 我心说这么硬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招了。 不过倒也不怪他,毕竟宋晓天这么残暴。 这要是我,宋晓天开始威胁我的时候,我都已经吓得招了。 孟一凡扔给宋晓天一个笔记本加一支笔。 宋晓天打开笔记本,朝王国富眨了眨眼睛。 王国富忍着痛,跪在地上,念道:“余哲远,男,住城南区丰华大道,鑫海小区……” 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估计是疼得受不了。 宋晓天一巴掌就抽了过去:“你他妈小脑没发育好啊,说话都说不清楚,给老子大点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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