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是随手拉了一下卧室的房门,还看不到这门背后贴的符。 但是贴符是有讲究的,不管是辟邪的符,还是风水中化煞的符,要么贴在门外面,要么贴在门外面的顶上。 有些化煞符需要贴在窗台外面,但肯定不会贴在屋内。 有些驱鬼的符,如果贴在屋子里面,甚至还会起反作用,容易招鬼。 我对符箓也不了解,便用手机把这张符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七爷,让他给我科普一下这符。 我刚发过去,安宁已经把外面布置好了。 接着我们又关上了所有的房门,让客厅保持黑暗。 我拿出背包里的蜡烛,点燃了第一支。 蜡烛的摆放有讲究,摆错了就容易招魂失败。 刘静死于上吊,但上吊的缘由是产后抑郁,导致她产后抑郁的又跟风水有关,也就是主虚惊怪异。 在六神里面,腾蛇主虚惊怪异,和勾陈同临中央。 中央是中宫位,第一支蜡烛则摆于客厅正中央。 将蜡烛分布好后,我又点燃指路明灯。 指路明灯需要人端着,因为人身上有阳气,代表阳间有人找阴魂有事商谈。 但现在只有我和安宁两个人,安宁要当乩童,而我要烧纸念咒,也没人端指路明灯。 我只能把灯放在我身旁,离我近些。 “马上招魂了,你害怕么?”我问安宁。 她如果怕,我还得安抚她,因为内心如果对阴魂很排斥,就代表不诚恳,那阴魂就不会上她的身。 好在她胆大,摇了摇头,说她不怕。 我一想,也难怪,毕竟她跟杜雨薇厮混了那么长时间,可能已经对阴魂免疫了。 “那我们就开始。” 我说完,点燃三炷香,对着四方拜了拜,接着又将黄纸点燃扔进火盆里。 “天罗地煞,花女刘静行年28,28死于非命,进入枉死城,恳求明灯引路带刘静回来……” “刘静,请你现身一见。” 我刚念完,客厅里的烛火就跟被风吹一样,全都摇曳不定起来。 此时有一支蜡烛的烛火开始变绿,接着第二支开始变绿,这些蜡烛,没有同时发生变化,就跟接力似的。 我一看情况有些不对,上来的好像不是刘静,应该是孩子。 当所有的蜡烛,基本上都开始变绿后,唯独正中央的那支蜡烛,依然正常,没有起任何变化。 我再去看安宁时,她一脸紧张和疑惑,显然是没被上身。 “怎么回事……”她望着我:“我好像没被上身。” 正当我也疑惑时,整个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婴孩的哭声。 这哭声清脆响亮,而且格外真实,就好像确有个婴儿在客厅里面哭。 但我们四下张望,并没看到婴儿。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倒是不怎么怕,就是瘆得慌。 但安宁已经开始害怕了,她抱着双臂,问我:“我们招的不是刘静的魂吗,怎么上来的是她的孩子?” 我说:“孩子还太小,一直都跟着妈妈,他妈肯定已经上来了,为什么没上你的身呢……” 我想了想,问安宁:“你是不是很害怕?” 她尴尬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问她:“你不是不怕吗,你跟你妹妹和你外甥在一起那么久,这些阴魂其实还没有你妹妹那么凶……” 她说:“可是这不是我妹妹跟我外甥啊……” 我一阵无语,感情她只是不怕她妹妹跟她外甥,其他的鬼她也怕。 我让她平静一下,别在内心排斥,她越排斥,刘静越不会上她的身出来见我。 可此时,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他在哄孩子。 “儿子,别哭了,你妈刚给你喂过奶,都吃饱啦你。” “乖,早点睡吧,爸爸很累了,你让爸爸睡个安稳觉,行不行?” 我一听这说话声,顿时吓了一激灵。 刘静的老公不是还活着吗,这里怎么会有她老公的声音? 突然,一个爆喝声在客厅炸响,吓得我和安宁差点站起来。 “我叫你别哭了!天天哭!天天哭!” “你妈天天跟我吵,你也天天跟我哭!我回来你就哭!” “我天天早出晚归不累吗!老子叫你别哭了!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老子真想掐死你!” 我听到这阵咒骂,内心莫名感到不适。 这王八蛋! 有这么骂自己孩子的吗! 哪有婴儿不哭的,嫌烦就别特么生出来啊! “我明白了,这是孩子的怨念,孩子还太小,生前表达不出来,死后也表达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m.biqubao.com 我跟安宁解释着,突然发现她没声儿了。 我转头一看,发现安宁正死死盯着我,但她那双眼睛,一片灰白,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我一个肝颤,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刘静上她身了! “你是谁……” 安宁突然开口,声音极其低沉,发出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刘女士……” “我是……” 我强忍着恐惧,正要做自我介绍,但忽然想起了我在楼下卜的那个凶卦。 这个女人,她以家庭为重,死后阴魂不散,显然是不想离开这个家,如果我说我是房产中介,来卖她房子的,她没准下一秒就要干我。 “我叫陈墨,我是来陪你聊天的,我知道你很孤独……” “孤独……” 她晃着脑袋,神情呆滞,喃喃自语道:“家里,就我跟孩子,我很孤独……” 我问道:“您还在坐月子吧,家里应该有保姆照料的。” 她缓缓摇着头:“是我老公的妈,在,我家,她让我洗衣服,做饭,做家务,我很累,很辛苦……” 我一听也皱起了眉头,顺着她咒骂道:“这狗娘养的,不是自己亲闺女就这么折腾,你才刚生过孩子,她这么对你!” 我说完,她忽然开始流眼泪:“她对我不好,我没有妈妈……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孩子……” 我点点头:“对,您还有孩子,您并不孤独。” 她突然望着我,问道:“你也喜欢孩子……” 我愣了一下,忙点头:“喜欢,老喜欢了!” 她做出抱孩子的动作,然后又把双手伸了过来,就像在递孩子:“那你抱抱他……” 我看着眼前的空气,直发抖。 我抱什么? 抱空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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