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去门店开了个早会。 平时基本不开会,但店里来了新同事,自然是要开一个。 这个早会开得很短暂,孟一凡就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安宁,说了一些客套话。 除此之外,还说了一件对员工来说比较重要的事。 “以前大家卖房,卖的都是正常的房子。” “现在我们卖房,卖的是凶宅,多少也是有些晦气,而且工作量也增多了不少。” 孟一凡笑着说道:“以后所有人的业绩提成,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三个点,该百分之十五的提成,就算百分之十八,百分之二十的算百分之二十三。” “还有之前没有餐补,我再给大家每个月加三百块钱的餐补。” 突然而来的福利,自然是让大家很激动。 餐补虽然没多少,但聊胜于无。 而且多加的三个点提成也不低,毕竟凶宅的利润很高,提成自然也是很高。 “老板牛逼啊,突然增加福利,就跟过年似的。” “这新同事一来,我们就有了福利。” “咱们得感谢一下新同事,请新同事吃饭吧!” 安宁可能没感受过这种氛围,她很拘谨,一直在尬笑。 孟一凡笑道:“安宁今天要跟二当家去跑业务,请吃饭回头再请吧,我今天也不在店里,小谢,你看店。” 谢鹏一脸懵逼,嘀咕了两句。 “奇了个怪的,咋天天都我看店……” 大家各自散去后,宋晓天回办公室拿了四道符出来。 这符是七爷制作的平安符,但不是保平安的,是辟邪的。 四道符一人一道,佩戴好后,我正想问孟一凡和宋晓天去哪一家。 结果这两个人根本不等我问,逃命似地就上了车,从车里探出脑袋对我喊道:“我们去男死者家里,另一家有一万块钱的酬金呢,钱给你俩赚,嘿嘿嘿!” 说完,这两个人就开车跑了,我想骂都来不及。 另外一家就是那个女死者家里,那一家死了一大一小两个人,是一对母子。 就阴魂而言,一般女鬼主凶,不比男鬼好对付,主要是因为女人本身就属阴,死后化作鬼就是阴上加阴。 而且女人本就感性,如果阴魂不散,定有执念,难以劝解。 再者死的是一对母子,这对母子的死亡条件虽然构不成母子煞,但也比另一家要凶。 孟一凡和宋晓天这两个缺德的,知道谁家更凶,所以直接把我扔最凶的那家去了。 这一万块钱酬金,怕是不好挣。 我开着宋晓天的车,准备和安宁前往那间凶宅。 上车后,安宁说她要先回家一趟,回我那出租屋。 “回去?回去干嘛?”我问她。 “我有东西没拿……” “很重要么?” 她点点头。 我也没再多问,反正时间还早,就先开车送她回去拿东西。 由于我们都背着背包,也不知道她拿的是啥,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她拿好东西就下来了,我们这才又驱车赶去那间凶宅。 到的时候正好是正午,十二点半,此时为午时,距离申时还有半个小时。 子时和午时为阴阳交汇之际,极阴会变成极阳,极阳会变成极阴,午时为极阳,此时便为阳极生阴。 我只能先带安宁去吃饭,等午时过了再进那栋楼。 我们就在小区附近的面馆吃了碗面,又坐了一会儿,正好申时。 午时已过,自然是可以进去了。 这小区是十年前建的,环境很好,这里的房子均价大概在一万五左右。 兰江市的房价普遍都不算太高,所以一万五均价的楼盘,各方面都属于中档了。 从我跨进这个小区起,我眼皮就在跳,而且跳的还是右眼皮。 我心有不安,走到那栋楼楼下的时候,我没敢直接进去。 我犹豫了半天,准备给我和安宁起一卦。 但这个时候要解卦,难免耽误时间,而且要卜大事,卦师从不自己给自己卜,一是主观判断过重,容易出错,二是卜出来不好的结果,这信还是不信呢? 六爻的解卦方式分为三种,分别为:象、数、理。 我之前的解卦方式就是以‘数’为重,又称为纳甲筮法。 现在我准备以‘象’来解卦。 我定了定心神,回头往左边望去,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从楼里出来的一家四口。 四个人,我便取四为上卦,四在先天八卦数里代表震卦,因此上卦为震卦。biqubao.com 我立刻又回头往右看,第一眼看到的是小区里的路灯,路灯有两盏,我便取二为下卦。 二在先天八卦数里代表兑卦,因此下卦为兑卦。 今天来这里处理凶宅的只有我和安宁,人数为二,我便取二作为动爻。 此时我和安宁为震卦,鬼为兑卦。 震为木,兑为金,兑金克震木,鬼克我和安宁…… 我心里更加不安起来,继续推演下去。 鬼为阴,我们为阳,而兑卦也是阴卦,震卦是阳卦,兑克震,那就是阴克阳…… 我算着算着,算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是个凶卦! 我恨不得扇我自己一巴掌。 我现在是信还是不信啊? 安宁见我一直在冒虚汗,凑过来盯着我:“你怎么了?你不舒服?”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掏出三枚铜板递给安宁:“你来扔这三枚铜板,如果三枚铜板都是字面,我们就进去,如果扔出来不是三个字,不管是啥,我们都打道回府。” 她瞪大美目:“为什么,这不是我们的业务吗,老板说要解决完这里的事才行。” 我说:“你先别管,你扔吧。” 她也没再多说,抓过我手里的三枚铜板,直接扔向了地面。 我心都提了起来,我希望不是三个字面,只要不是三个字面,那就是天意,天意不让我进去,那我便打道回府,我听从天意。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三枚铜板,分花字两面,明明有多钟组合方式,偏偏就是三个字面一起朝上了! “你看,这是天意。”安宁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她想进去,因为她想挣钱。 我捡起地上的铜板,领着她走进了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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