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爷家里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找到杜雨薇的孩子,送他去投了胎,也算是了却了杜雨薇的一桩心愿。 只是找不到安宁,不知她近况如何,我还稍许有些担忧。 次日我们很早就去了门店,今天有几个应聘的要来店里面试。 孟一凡亲自给他们面试,面试了很久。 等所有人都面试完后,孟一凡从办公室出来,长吁短叹的,显然是这些应聘者都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愿。 “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都这么迷信呢,比我爸都迷信。” “死过人有啥晦气的,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哪里没死过人啊。” 孟一凡很无奈,又很苦恼。 门店现在缺人,店里的人都很累。 如今生意慢慢做起来了,就得完善工作岗位。 我们现在不仅要有业务员,还得有负责宣传的,这宣传包括线上宣传和线下宣传。 还得有专门带客户去办理手续过户的,我们毕竟是一家无名小店,要想业绩好,就得把服务做到位,要让客户方方面面都满意,只负责出钱,各种手续我们都会帮他办好。 宋晓天提议,说直接去人才市场进行招聘,这样多应聘一些人,总能招到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们正商量着,店里忽然走进来一个女孩。 当我抬头看到她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杜雨薇,我差点以为是杜雨薇没死,又回来了。 “老板,你们……还招人吗……” 她站在那儿,有些拘束和尴尬。 “招!” 不等孟一凡答话,我先替他答了:“当然招!” 宋晓天和孟一凡两个人,直接吓得愣在了那儿,估计跟我一样,把安宁错认成了杜雨薇。 尤其是她那身熟悉的打扮,黑色长裙,红色高跟鞋,还有那一模一样的长相,怎么看都跟杜雨薇无二。biqubao.com “我……”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我见她尴尬,店里又有谢鹏在场,便直接把她领进了办公室。 孟一凡和宋晓天也进来了。 他俩对安宁和杜雨薇,之前有过极大的抵触,因为这两姐妹滥杀无辜。 安宁虽然没有直接杀人,但也是帮凶。 不过他们也知道我担心安宁的近况,身为老板的孟一凡,也没赶安宁走,坐下来问她有没有带求职简历。 “求……求职简历是什么东西……” 安宁有些局促地看着我们,她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听七爷说过,安宁只有小学文化,也没干过正经工作,她不知道求职简历,倒也正常。 “哦,没有是吧。” 孟一凡有点懵,问道:“那你干过销售这一行没?” 安宁想了想,倒是回答得很诚实:“我摆摊卖过假药……” 孟一凡对这个回答没有心理准备,愣了半天才又继续问下去:“那这个……这个假药,它卖得如何?” 安宁说:“还行,那条街卖假药的都让我打跑了,我自己卖,一天能挣好几百。” 我听得瞠目结舌。 这……她还懂得垄断经营! “那你为啥没卖了呢,后来。”孟一凡又问。 “后来让警察抓了,判了半年……”安宁极其认真地回答:“再后来他们就不让我卖,说再卖就重判。” 宋晓天感叹:“那你这也算是小本经营了,还是个经营者,那假药没吃死过人吗?” 她一脸懊恼:“就是因为差点吃死过人,才把我抓起来。” 宋晓天:“你还别说,判你这法官,他还挺仁慈。” 孟一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估计都要赶人了。 “那你除了卖假药,你还做过别的没?”他问。 安宁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我们:“扒窃……” 我们仨全都一愣,她还把偷东西当成是一门职业了。 关键她不说偷东西,她还用书面语。 “那……后来为啥,就没干这一行了?”孟一凡硬着头皮又问下去。 安宁抬起头说:“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没以前好偷,容易被警察抓,而且警察说我再偷就重判我……” “哦,是,是不能提倡这种职业。”孟一凡也懒得再问下去,直接对她说:“那明天就来上班吧,我给你开3000的无责任底薪,每个月200话费补助,500全勤奖,还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的绩效提成,你看怎么样?” 听完店里的薪资待遇,安宁顿时瞪大美目,掐着手指算了一阵,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多?” 其实孟一凡给她开的薪资待遇,跟其他员工相比已经高了不少,光是底薪都高了一千,其他人的无责任底薪只有两千。 而且其他人没有全勤奖。 孟一凡点点头:“即便你没有业绩,每个月也能拿这么多,假如你帮店里挣到两万,你还可以拿三千到五千的提成,所以要努力做出业绩,你就能拿更多。” 安宁听完,又掐着手指算了一阵,再次瞪大美目:“这……这么多?” 孟一凡点点头:“是,就是这么多。” 她顿时有些脸红起来,可能为之前的那些事感到抱歉:“谢谢你,老板。” “谢就不用了,以后好好工作吧,而且你不要把你的底薪这些告诉给店里的其他人。”孟一凡嘱咐道:“还有就是……就是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穿这身衣服……我有点害怕……” 宋晓天也凑了过来:“我也害怕,我们对这身衣服有阴影。” 安宁有些为难,说:“可是我就这身衣服,另一套也是这身衣服,我没别的了……” 我说:“不能够啊,你不是有别的行头么?” 这个话题好像提及了她的什么伤心事,她玩弄着手指,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我前些日子又让警察逮了,刚放出来。” “之前欠了一个月房租,房东把我的行李全都扔了,我没别的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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