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凯当场就被杜云庭砍死了。 杜云庭砍死向凯之后,拎着刀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向凯的尸体。 他脸上仍然挂着那副笑容,那副变态到极致的笑容。 我的恐惧,甚至已经超过了我的震惊。 我恐惧的不是这个画面,对于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的我来说,这个画面并不能吓到我。 吓到我的是杜云庭的笑,他的言谈举止,他的气场,还有他砍杀向凯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甚至他已经亲口承认了,他就是那个人! 杜如海,这个丧心病狂的危险人物,他果真没死! 他还活着! 他又换了一副躯体! 他现在不叫杜如海,他叫杜云庭! 眼看向凯被砍死在客厅,陶小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知道接下来要死的就是她了。 可不等我看到她被杜云庭砍死的画面,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脸,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很快,我被拍醒了过来。 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宋晓天和七爷围在我旁边,一脸担忧。 “醒了!醒过来了!” “你没事吧?” 我缓了几秒,从地上爬起来,内心的恐惧迟迟消散不了:“我看到了……” 宋晓天忙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我看到了杀死向凯和陶小玉的凶手。 “谁啊?”宋晓天和七爷同时瞪大眼睛。 我望着他们,颤抖地念出那个名字:“是杜如海……”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宋晓天和七爷的震惊完全不弱于我。 “你在说什么!” “什么杜如海!” “他不是早死了吗!” 我说他的确是死了。 但他又重生了! “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他的灵魂又转移到了杜云庭身上,杜云庭是他侄子,现在他已经完全占据了杜云庭的肉身,是他砍死的向凯。” 我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完完整整描述了一遍。 宋晓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七爷也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先……先送小清去医院,回头再说。” 我这才发现小清晕过去了。 宋晓天说我刚才被小清撞晕了过去,七爷只能制服小清,把陶小玉的阴魂从她体内赶出来。 但小清的身体太虚弱了,刚才吐了好几大口血,一直没醒过来。 我们急忙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背着小清离开了别墅。 从小区里面出来,我们赶紧上车送小清去医院。 到了医院,小清被推去急诊室。 庆幸的是她很快就醒了过来,但悲剧的是,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看到病危通知书之后都懵了,小清现在是四级心脏衰竭,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心源性休克。 心脏衰竭分为四个等级,她现在就是最严重的那个等级。 我们立马就问小清要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但小清不肯给,她不让我们告诉她家里人,并且自己签了病危通知书。 “小清,你的病都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要瞒着你家里面?”七爷有些生气。 小清很淡然,那张脸都白得如纸了,还是冲七爷摇头:“别告诉他们,我孩子还小,我父母也有病,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说完,小清又看着我,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事情有没有办完,要是没有,我先把钱退给你们。” 我忙说已经办完了,钱不用退。 “小清师傅,你都这样了,还不告诉家里面。” “你一个女人,何必承担这么多,你老公呢?” 我觉得这个女人太苦了,别人得绝症,都是在家里面享受家人的照顾和呵护,而她拼了命地用剩余的寿命来给家里人攒钱。 她说:“我老公也很辛苦,一边要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一边也要在外面挣钱,家里穷,没办法。”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七爷直接捋开她的袖子,将两指搭在她脉搏上。 片刻之后,七爷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对小清说:“你还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小清不禁眼眶泛了红,点点头:“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七爷,我想休息一会儿。” 我们不再打扰她休息,从病房里面退了出来,在走廊坐下。 “等天亮了,还是给他爱人打个电话,病成这样,万一突发心源性休克,一个月可能都熬不过去。”七爷摇了摇头,心情有些压抑。 我才知道,先前陶小玉的阴魂被请上来的时候,七爷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沉重。 因为快死的人,更容易把阴魂招上来,所以七爷当时就知道小清时日不多了。 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良久,宋晓天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孟一凡现在怎么办,如果杀人的是杜云庭,警方百分之两百不会把凶手定成杜云庭,到时候只能让孟一凡来背锅。” “现在我们是知道凶手是谁了,但知道了跟没知道一样。” 我心里更加压抑,说:“有钱难道就能为所欲为吗,如果我们找到证据证明是他杀的人,难道也不能让他被定罪?” 宋晓天苦笑一声:“有钱不一定能为所欲为,但有钱能决定比他没钱的人的命运,这就是现实。” “你想想,杜云庭肯定也是走的正门进去,监控肯定也把他拍下来了,警方既然看过监控,不可能不知道他去过陶小玉家里。” “既然如此,为什么警方还是把孟一凡定成重大嫌疑人?” “一个进去过,一个甚至都没被拍下来进去过,后者却成了凶手。” 我心凉了。 这太他妈讽刺了。 我们唯一能救孟一凡的机会,就是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可现在即便我们能够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也没办法再救孟一凡。 因为凶手是杜云庭,是杜家的人,是威海集团的董事长。 “更重要的是,杜云庭杀人的时候,戴着手套,凶器上肯定就没有他的指纹。” 宋晓天继续说道:“如果杜云庭现在又是杜如海,以杜如海的城府,杀人之前他可能也没留下指纹,所以我们根本找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人是他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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