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陶小玉的名字起卦,那整个卦象陶小玉就是主体。” 七爷看着我说道:“这个卦主要是算陶小玉的,而小孟跟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能顺带算点,但算不着有关他的大事。” 我顿时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七爷先前的说辞,指的是孟一凡不会坐牢。 “七爷,那你用你的方法,再给孟一凡起一卦不就行了。” 宋晓天说道:“您用您精通的算,以您的水平,肯定能算出他的最终结果。” 七爷一脸严肃:“没错,按道理来讲是这样,但问题就在于我是卦师,小孟是事主,如果我不参与进去他的事,我可以算,可如果未来我参与进去,那我也是因果,我就会算不准。” “我用的是阴盘奇门,奇门叫起局,不叫起卦,在这个局里面,如果如果我的因果很大,那这个局就毫无意义,也没有推断下去的必要,因为局是小孟的局,而我是变化的。” 宋晓天一脸茫然,如听天书。 别说他不明白,我也没听明白。 奇门和六爻,虽然同是八卦演化而来,但体系不同,断卦流程和方式自然也不同。 所以七爷说的,我听不大明白。 “我先试试吧,结论只当个参考,不要尽信。” 七爷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借了纸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他也是担心孟一凡,所以心情同样有些沉重。 毕竟孟一凡摊上的是杀人罪,一旦坐实就是枪毙。 我在一旁看七爷起局,一是好奇,二是想看看阴盘奇门的玄妙之处。 只见七爷先是在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这我倒是知道,是九宫。 文王六十四卦是八卦两两相重得出来的,所以一共有八个宫,叫八宫六十四卦。 而九宫则是八宫再加一个中宫,就是九宫。 不过我也就看懂了这点,后面的步骤我就完全看不懂了,跟六爻完全不一样。 我只能和宋晓天在一旁焦急地等待,店里又不好抽烟,我俩跟抽筋似地坐在旁边抖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七爷放下纸笔,长吸了一口气。 “七爷,怎么样?” 他摇头,表情不太好看,说:“我未来应该是参与了,但参与得不多,可是还是对这个局造成了影响,导致我看到了一部分,而后面的部分太模糊,再加上我的主观情绪,就没有再推断下去的必要了。” 我说:“那您言简意赅的,把您看到的,跟我们说说。” 七爷点点头:“这是龙陷局,说的是蛟要渡劫成为龙,眼看快要成功了,却被天雷劈回原形,陷在了泥潭里。” “被天雷劈中,蛟原本就受了重伤,此时又陷进泥潭,可谓是祸不单行。” “它受了伤,如何起得来呢?此时如果降下一场大雨,这蛟便能脱困,一飞冲天,继续渡化成龙。可如果老天爷不降下这场大雨,它不仅不能渡化成为龙,甚至还要被困死在泥潭里。” 七爷看着我们,解释道:“对照现实的话,以我的理解,要么这小孟真的杀了人,只是他没在现场留下太多痕迹,导致警察知道他是凶手,但没有确凿证据给他定罪。一旦警察找到证据,他就死定了,可如果警察找不到证据,只能硬着头皮起诉他,而他请律师做无罪辩护,那结果犹未可知。”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小孟没有杀人,但他巧合地出现在了陶小玉家的门口,让他自己有了重大嫌疑,如果这个嫌疑能洗清,那他就无罪,如果这个嫌疑洗不清,那他还是会被起诉,有证据就被定罪,无证据,继续硬着头皮起诉,他请律师做无罪辩护,结果还是犹未可知。” 这回我听懂了。 孟一凡现在的情况,就好像被困在泥潭里的那只蛟,那蛟到底能不能脱困,就得看老天爷会不会降下这场雨来拯救他。 可谁又能左右老天爷呢?谁知道这场雨会不会将下来? 而对照孟一凡的情况,这场雨降不降,就好比警察能不能找到确凿证据,或者说孟一凡能不能洗清嫌疑。 现在唯一能帮到他的就是我们,我们要去调查,调查陶小玉和向凯的死亡真相。 但我们不是警察,我们不能用常规手段去调查,这有限制。 我们得用我们擅长的。 招魂! “直接招陶小玉的阴魂上来。” 我说:“想知道凶手是谁,没人比受害者更清楚。” 只要陶小玉亲口告诉我们谁是凶手,我们就有了方向,我们顺着这个方向去查,没准还要比警方快一步。 “这是个好办法,但要给陶小玉招魂,需要一个女性乩童。” 七爷说:“我去请小清,你们把钱准备好吧。” 之前给李秀梅招魂,就是请的小清来当乩童。 她是要收费的,一万一次,但很合理。 现在钱都不重要,别说一万,就是十万也得花。 下午七爷去找小清,我在店里交代其他人一些事,最近我和宋晓天肯定是没什么时间忙工作,孟一凡这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处理好。 所以我把工作任务给他们分配了一下,累肯定是累。 我又让谢鹏在门口贴上招聘公告,让他在网上也发布一下招聘信息,店里实在缺人,得多招几个人。 要是实在招不到,我让他厚着脸皮联系一下以前的那些员工,看他们回不回来。 晚上,我和宋晓天去跟七爷还有小清汇合。 我们直接在陶小玉家的那个小区附近碰了面。 又一次看到小清,她的脸色愈加苍白,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 七爷说过她有绝症,当职业乩童就是在拿命换钱,她只会死得更快。 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家人和孩子留点钱。 这是个可怜又伟大的女人。 小清这个人很淳朴,她本来是收费一万的,但上次我们多给了她五千,这次她竟然主动要少收我们五千。 我当然没干,还是给她转了一万。 人家拿命挣钱,我如果占这便宜,我怕我会下地狱。 “不是,怎么进去啊?” 宋晓天问道:“这是别墅区,不是普通小区,保安跟锦衣卫似的。” 我和七爷顿时也愣住了。 对啊,怎么进去? 我们三个倒是能冒险翻墙进去,但小清这身体怎么翻? 我靠! 这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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