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半个多月,杜雨薇一直没再找过我。 我还主动联系过安宁,本想通过劝安宁,让安宁这个当姐姐的再劝劝杜雨薇,但安宁也不接我电话。 自从苏倩的事过后,这两姐妹好像跟我划清界限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孟一凡这边也卖出去好几套凶宅。 他是真的有商业头脑,虽然暂时挣得不多,但比我们之前卖房要挣得多。 对此,我和宋晓天都是相当佩服,也一心一意跟着他往这个方向干。 尤其是当我们深入了解这个行当后,才发现一座城市里,凶宅真的有不少,应该说全国各地都有不少凶宅。 从狭义上来理解凶宅,其实就是发生过非正常死亡的房子,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要是死过人的房子,哪怕是正常死亡,他们也会把这房子当成凶宅,认为晦气。 买房的人会如此理解,那卖房的人,肯定也会考虑这间房子死过人,得降价再卖出去。 这种房子我们也要收。 当下的问题就在于我们店没有名气,而死过人的房子,业主自己又不好卖,他们也不知道有我们这家专门做凶宅的中介。 所以我们还得在网上做宣传,还得在街上发传单宣传,这样一来,事情又多起来了,孟一凡这个老板都从早忙到晚。 有时候我们晚上十一二点都还回不了家。 店里的员工除了我们以外,就还剩四个人,一个是谢鹏,一个是李兴阳,另外两个是一男一女,来店里的时间也有两年了。 这四个人算是对孟一凡不离不弃的。 即便如此,员工还是太少,都有些忙不过来,可招人也不好招,一听说我们是做凶宅的,那些来应聘的人都觉得晦气。 这天。 我们又成交了一套凶宅。 上午刚带客户来看过房子,已经交了定金。 但这房子还没被处理过,里面有只鬼,一直冤魂不散。 要不是白天的话,我们是根本不敢带客户来看的。 这房子户型好,来看房的是一个小年轻,最近要结婚,他女朋友非逼他买房,说不买房就不结婚。 但小年轻哪买得起房,家里本身就是工薪阶层,把全部家当掏空也就够交个首付。 好在他路过我们门店的时候,进来看了一眼,相中了这套房子,上午来房子现场看了看,当场就交了一千块钱的定金。 这房子确实便宜,正常市场价在90万,业主准备30万卖了,我们卖给那小伙50万。 50万的总价,也就15万的首付,这房子买得起了,婚也结得成了,那小伙自然是很高兴,还说有时间要请我们吃饭。 我们里外挣了20万,至于这房子为什么能让我们挣20万,业主又为什么30万就打算卖了,主要还是因为这房子凶。 这房子在三年前发生过一起惨案,是投毒案件,妻子给丈夫投毒了。 死的那个人是个中年男人,叫黄海全。 这个黄海全,跟他老婆育有两个女儿,本来是挺好的一家四口。 但孩子一多,开销就大,这黄海全就必须出去打工挣钱。 这一去就是几年,每年也就过年回来一趟。 但夫妻之间要是分居太久,感情就会变淡,有一次他过年回来,听到邻居们的一些闲言碎语,说他老婆经常带别的男人回家。 一个人这么说,黄海全自然是不信,但当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他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这个男人比较老实,他哪怕知道自己老婆出轨,也不敢跟他老婆翻脸,可能也是不想让这个家散了吧。 最后他决定不再出去打工,就在家陪老婆孩子。 大概半年之后,他老婆又怀上了,黄海全自然是很开心,他认为他老婆又给他生了一个,夫妻俩的感情应该是可以重修于好了。 于是这黄海全又拼了命地挣钱,一天打两份工,晚上就去跑夜车,可谓是辛苦。 可当第三胎生下来之后,黄海全懵了,因为这孩子不是他的,是他老婆跟别的男人生的。 这时就有人建议黄海全,让他最好也查查他那两个女儿是不是他的种。 这个男人,他不是一般的绿,最后一查,两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也不是他的,一个是他老婆初恋的,一个是他老婆前男友的。 说实话,遇上这种事,但凡是个男人都得起杀心。 可这黄海全太老实了,老实得有点软弱,他理智地拿起了法律的武器,准备起诉他老婆。 倒霉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去起诉,就被他老婆和奸夫投毒了。 更为戏剧性地是,最先发现黄海全毒发身亡的还是家中的大女儿,这个大女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立马就报了警。 后来经过警察叔叔的调查,这黄海全的老婆和奸夫全都被抓了,老婆被枪毙,奸夫被判教唆犯罪,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 由于黄海全的房子属于婚前财产,他死后便由黄海全的直系亲属,也就是他亲大哥继承,因为他父母都不在了。 但这黄海全死后,一直阴魂不散,他的死属于是横死,而且死时有着极大的怨气,这个生前老实到懦弱的男人,死后反倒是凶了起来。 他现在是一只凶鬼,所以就很难办。 像这种怨气很大的鬼,劝是劝不动的。 我们刚把他招上来,他二话不说,先附了孟一凡的身,接着就一直跟我们纠缠。 我和宋晓天都受了点伤,好不容易才把孟一凡捆起来。 现在黄海全就在孟一凡的体内,我用赵老七的符贴在了孟一凡身上,让黄海全暂时出不来。 他要是出来,再附到宋晓天身上,我肯定得死,到时候赵老七来了都不顶用。 “七爷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捆好孟一凡后,宋晓天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累得脱力了。 我说赵老七还在路上,估计有点堵车。 “黄海全,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这么闹下去不是个事儿。” 我望着满脸怨毒的‘孟一凡’,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老婆已经被枪毙了,奸夫也在牢里待着,警察同志帮你把仇都报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要是有心愿你就好好说,别老扇人,我脸都被你扇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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