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条短信,是宋晓天的手机发的,但不是宋晓天本人发的…… 赵老七眉头紧锁,直接对着手机问道:“你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怎么晕的?” 电话里,宋晓天说:“我下午三点就查到苏倩家的地址,然后去学校厕所拉了个屎,刚提好裤子出来,就感觉厕所的温度不对,结果还没走出厕所就晕了。” “我现在从学校杂物间里面出来,不知道是谁给我搬进来的。” 听完宋晓天的描述,我们很快就明白了。 他是被杜雨薇弄晕的,也只有杜雨薇这只鬼才能弄晕他。 至于是谁把他搬到杂物间去的,要么是杜雨薇附身后他自己去的,要么就是安宁给他弄去的。 先前那条短信,应该是安宁用他手机发的。 我让宋晓天先过来,他听出我语气不对劲,忙问我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苏倩死了?” “她没在家,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语气沉重道:“但是她父母死了。” 宋晓天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赵老七还是阴沉着脸,突然就上手来摸我的裤兜。 我不知道他在摸什么,但很快,他从我屁股兜里面摸出来一撮头发。 “这是什么?”他问道。 我一脸懵逼,忙把那头发捋直,这头发很长,显然是一撮女人的头发。 “我……我不知道,我兜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这两天都接触过哪些女人?” “安宁……” 除了女鬼,女人我就接触过安宁。 “这是安宁的头发。” 赵老七气得拳头都捏紧了:“这两姐妹是双胞胎,双胞胎有心灵感应,这头发被动过手脚,你的血肯定也被她们取过,你做什么杜雨薇都知道。” 我僵在原地,仿佛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 所以……所以是杜雨薇在利用我。 她查不到杜雨薇在哪,但是我们查得到,宋晓天查得到,所以宋晓天一查到地址就被弄晕了。 我们要保护苏倩,反而害了她,害了她的父母。 “她们自己查不到吗?”孟一凡问。 “她们怎么查,只有学校档案室里面才有学生的家庭住址。”赵老七说:“安宁只有小学文化,她也不会用电脑,她们没办法查。” “怪我!” 赵老七猛地一拍脑袋:“我要是不提议去保护苏倩,她父母就不会出事!”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怪我,我要是不去想她下一个要害谁,宋晓天就不会去查,她们就不会知道苏倩家在哪里。” 杜雨薇在利用我,利用我害人。 这两姐妹都在利用我。 我了解她们,她们也了解我。 苏倩的父母,死得比窦娥还冤! “别怪来怪去了。” 孟一凡叹气道:“你们的初衷是好的,谁能想到她们在你屁股兜里面放了头发,谁能想到她们会利用你们的善良去害人。” 没多久,宋晓天到了。 他刚到,警察也刚到。 赵老七没有把苏倩家的门关上,就是为了能让人发现苏倩家里出事了。 现在肯定是有人发现了,然后报了警。 了解完发生了什么事后,宋晓天的脸色也很难看:“太残忍了,这两姐妹太他妈过分了!为了报仇,杀这么多无辜的人,跟杜如海有什么区别。” “七爷说得没错,就算杜雨薇再可怜,现在也他妈不可怜了!” 我没说话,其实我知道赵老七是对的。 我错就错在我活着,我活着就是个错,不管我怎么做,或者我什么都不做,我都在错。 “那苏倩呢?”宋晓天问。 我摇头:“没在家,她应该没事,如果她已经有事了,杜雨薇也不会再去她家。” 宋晓天皱眉道:“那就别去找了,我们不去找她她才是安全的,杜雨薇现在就只有她那个双胞胎姐姐在帮她,那个叫安宁的,也就是个普通人,她没那么多手段去调查。” 孟一凡说:“可是就算苏倩没事,杜雨薇还是会杀人啊,而且是无差别杀人……还是有人要死……” 他说完,我们全都沉默了。 杜雨薇根本是杀红了眼,她可能除了我们不杀,她谁都可以杀,赵老七她都要杀。 这世上真的有太多的无奈。 杜如海不放过杜雨薇,也许还会打安宁的主意。 这两姐妹为了报仇和自保,就必须杀人,然后复仇。 我也想阻止杜雨薇,但阻止不了,我也不能帮赵老七害杜雨薇,又不想看着杜雨薇害人。 说到底,我还是没用,我要是有用,直接去把杜如海杀了,一了百了,什么事都解决了。 赵老七给了我一把刀,说这把刀可以杀死杜雨薇。 “这刀在战场上杀过很多人,煞气很重,我师父在上面刻了伏魔咒法,这刀至少杀过十几只鬼,我带在身边也快三十年了。” 赵老七把刀递给我,说:“只有你能接触她,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就走了。 我望着这把刀,心里思绪万千。 这刀的刀身上刻着一些符纹,应该就是赵老七说的伏魔咒法。 这刀一看就不是凡物,又沉又凉,我一握住就感觉到了冰冷,就好像刚从冰柜里取出来。 这刀可以杀死杜雨薇。 只要杀死杜雨薇,她就不能再害人。 我真要杀死她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6_156399/695411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