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 我又来了天星游乐园。 我知道那条陌生短信是谁发的,是杜雨薇的姐姐安宁发的,但约我的是杜雨薇。 我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些害怕去见杜雨薇。 一是她父母是被我爸跟我爷爷害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二是,我怕她约我是要我去做什么,她现在在害人,我怕她让我帮忙。 我虽然不想赵老七杀她,但我也不想她去害人,我更不可能去帮她害人。 我带着极为复杂的心情,翻墙进入了游乐园里面。 我心里面想着待会劝劝她,让她别再害人,回头我再去劝劝赵老七,让他放杜雨薇一条生路。 走着走着,走了大半天,四周依然安静,没看到杜雨薇的身影。 我寻思我进来大半天了,她怎么还不现身。 接着我又去了荡秋千的那片区域寻找,但还是没看到杜雨薇和孩子。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那个陌生号码发条短信问问。 但不等我发过去,一条短信先发了过来,是那个陌生号码发的。 “这里有其他人,在树上,别抬头,马上跑。” 看到短信内容,我虎躯一震,眼皮狂跳。 经历了这么多我也学乖了,没有头铁抬头去看,我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就在我跑出去不过十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一看,果然有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个人手里还握着刀,一脸凶狠地追了上来。 草! 还真有人在我头顶埋伏我! 要不是这条短信提醒,这人从上面跳下来给我一刀我都没机会躲开。 我拼了命地往前跑,他一时竟追不上我,表情都有些着急了起来。 说实话,我没宋晓天那么能打,也没有孟一凡那体型,但我能跑。 以前上学的时候,孟一凡喜欢打架,老是惹是生非,人家知道我跟他是一起的,就连我也打。 我打不过就只能跑,跑着跑着我就练出来了,曾经蝉联了我们学校好几届的短跑第一以及长跑第一。 我跑了大半天,发现身后那人始终都追不上我,我也来了脾气。 这帮王八蛋,不去找宋晓天,就知道来找我,老子好欺负啊! “傻逼!” 我回头挑衅道:“来啊,来追我啊,来来来,给你爹一刀!” 身后那人边追边骂,被我骂急眼了。 “畜生!你别让老子逮到!” “草泥马的!” 我回头又骂:“你今天抓不到我你是我儿子!” 刚骂完,旁边的花坛里突然又冲出来一个男人。 我猝不及防,直接被他扑倒在地。 之前左臂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完,一摔直接摔得我龇牙咧嘴,疼得我差点翻白眼。 这真是乐极生悲了,我没想到不止一个人在这里埋伏我。 我想都没想,连忙拔出腰间的刀,对着这人大腿就捅了下去。 这是宋晓天给我防身用的,说是军刺,捅人一捅一个血窟窿。 这人很快也猝不及防地惨叫一声,另一条腿对着我胸口就是一脚。 我被踹了出去,顺势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接着跑。 但这回没跑几步,之前追我那个人一下子就把我拉了回来,将我狠狠摔在地上。 我心想这回肯定要完了,这帮人是杜如海派来的。 “跑啊,你他妈不是很能跑吗!” “你他妈接着骂呀!” 见我落网,这人顿时冷笑起来,满目狰狞,握着刀朝我走来。 “大哥,我错了。” 我连忙认怂:“你放了我,我给你钱,五十万够不够?” 他犹豫了一下,瞪着我:“你把我兄弟捅了,五十万就想了事?” 我欲哭无泪:“我特么只有五十万啊,你捅死我我也就这么多。” 他想了想,笑道:“行,五十万就五十万,回去我就说你跑了。” 我忙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瞪眼骂道:“问这么多找死啊,马上转钱!” 我忙掏出手机,把余额给他看了一眼。 他很兴奋,但眼中流露出来的不光是贪婪,他根本没想放过我。 “大哥,我扫给你吧。” “行,算你小子识相。” 他伸手就去兜里摸手机。 我不再犹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对着他裤裆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还想要钱!叫你妈烧给你得了!” 骂完,我拔腿又跑。 这人气疯了,一边惨叫一边骂我。 “老子要杀你全家!老子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听着他的咒骂声,我拼了命地跑,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生怕又冲出来一个人。 这回没人再冲出来,但有一张黄符朝我飞了过来。 这黄符在离我还不到一米的距离,忽然炸开,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浑身动弹不得,被定死在了原地。 那符炸开第一瞬间,我的眼睛也好像被人蒙上了一层红纱布,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我瞬间感应到了杜雨薇的愤怒,她不知何时已经上我的身了。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杜雨薇一直都在,这些人也不是来杀我的,他们是来抓杜雨薇的。 正当我恐惧之时,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和那两个人不同,他们气质非凡,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穿的服饰也很怪异。 他们不是普通人! “乖乖跟我们回去,杜总让我们尽量别伤害你,但必要时候,我们也顾不上许多,所以不要逼我们。” 这两个人一边朝我走来,一边对我说道。 但他们不是在警告我,而是在警告杜雨薇。 我抬头,冷冷看着他们,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脸上的狰狞,那是杜雨薇的情绪。 这两个人交流了一下,一人手持黄符,另一人则拿着一个杵子。 这东西我之前也见过,后来我问过赵老七,他说这叫降魔杵,是佛教的法器,专克邪祟,对阴魂的杀伤力很大。 其中一个人,拿着红线缠绕在降魔杵上,捏着另一端朝我走了过来,要绑我。 此时杜雨薇在控制我的身体,我俩是心神想通的,我明显能感觉到她没有被定住,她在等那个人过来。 很快,那人过来了,正要用红线缠着我。 杜雨薇直接控制我出手,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瞪大眼睛,表情瞬间变得恐惧起来:“你没有被定住……” 我没说话,突然抱着他的头,硬生生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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