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我们在何涛家的小区门口集合。 宋晓天和赵老七都来了。 看到赵老七后,宋晓天很快就察觉到我们在骗他。 他打开我的背包,看到背包里的黄纸,表情瞬间凝固。 “这怎么,吃个饭还要烧纸吗?” 我和孟一凡低着头不说话。 赵老七笑了:“他俩没跟你说,今晚要干嘛?” 宋晓天:“吃饭啊!我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来吃饭啊!” 赵老七:“这小区里面有间凶宅,先去凶宅给人招魂,招完魂再去吃饭。” 宋晓天:“……” “呵呵,陈墨,老子再信你我就是你儿子。” 说完,他拔腿就要跑。 我和孟一凡忙把他拉了回来。 “天哥,帮帮忙啊,二十万,那可是二十万!” “我不去!你们这两个骗子!骗子!” 最终他还是去了,被我和孟一凡强行拉进了小区。 他一脸不情愿,一路上跟我们抱怨,说我们骗他。 我说这间凶宅里面死掉的人,是被杜雨薇害死的。 杜雨薇在开始害人了。 “啥……” 宋晓天突然愣住:“她无缘无故害人干什么?” 赵老七一直阴沉着脸,说:“冤魂不散的鬼,不去投胎,十有八九都会害人,我早就说过了,不能把孩子还给她,还给她就会出事,你们不听。” 我们没敢接话,因为孩子确实是我们还回去的。 但我们以为杜雨薇就是想母子团聚,而且那天晚上我还跟杜雨薇和孩子接触过,我没想到这娘俩会突然害人。 此时来到何涛家中,天已经黑了,我们刚走进房子,就感觉里面的温度低得有些不正常。m.biqubao.com 有阴魂待过的地方,就会有阴气,阴气其实就是磁场,这种磁场会让附近的温度降低。 “七爷,招魂不用请小清过来吗……”孟一凡问。 上次我们给李秀梅招魂的时候,就是请小清过来当的乩童,让李秀梅附身。 今天要请何涛的阴魂上来,肯定也需要一个乩童。 赵老七说:“小清是女人,这是只男鬼,需要男人来当乩童。” 我问:“谁来当乩童?” 赵老七看了我一眼:“当然是你。” 我瞪大眼睛:“就因为我问了?那我不问了,要不您问问他们两个。” 赵老七直接贴了两道符在我双肩,根本不跟我废话。 我知道我的阳火被遮住了,房子里的阴气好像被放大了十倍都不止,本来就有些凉快,我瞬间感觉跟过冬似的,冻得我瑟瑟发抖。 “招魂要考虑成功率,要么乩童本身阴气重,要么乩童最近走霉运,这样成功率才会大大提高。”赵老七解释道。 我说他们两个最近也倒霉啊。 赵老七:“你最倒霉,懂吗,你阴气也重,你跟鬼接触过,以为我不知道?” 我:“……” 他居然知道我跟杜雨薇私底下接触过…… 孟一凡和宋晓天在一旁幸灾乐祸,庆幸当乩童的不是他们。 既然符都已经贴我肩上了,我也没再多说。 我想亲自问问何涛,杜雨薇为什么要害他。 很快,赵老七布置好了令旗和蜡烛。 孟一凡负责烧纸钱,宋晓天则端着两盏长明灯,站在一旁,负责给阴魂指路,一是请他上来,二是给他指明阴间的路,让他待会儿离开的时候,去他该去的地方。 这房子如果要挂出去卖,肯定是要把停留在这里的阴魂给送走的。 “天罗地煞,亡人何涛行年二十一,二十一死于非命,进入枉死城,恳求明灯引路,带何涛回来……” 招魂开始,孟一凡一边在火盆烧着纸钱,一边呼唤何涛的名字:“何涛回来,何涛快回来……” 孟一凡念了好几遍,房间里的阴气忽然又开始加重。 我注意到有几根蜡烛的烛火,已经变成了淡绿的颜色,说明何涛已经上来了。 但奇怪的是,我的身体没感觉到任何异样,那个何涛上来了,但没上我的身。 我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我怕何涛死得冤枉,心有不甘,会攻击我们。 可是过了好一阵,房子里除了阴气重以外,并没有其他变化。 “七爷,何涛没有上我的身……” 我说完,赵老七走到那几根蜡烛前,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掐着手指算了起来。 良久,他皱眉说:“何涛恐怕回不来了。” 我们顿时一惊,忙问赵老七为什么。 “三魂全都不在,他的天魂归了天际,但地魂和人魂都在不当位,也就是地魂没有去阴间,人魂也不在这附近,没有响应。” 赵老七摇摇头,叹了口气:“杜雨薇在杀死他之后,带走了他的地魂和人魂,估计已经把这两缕魂给吞了。” 我们目瞪口呆:“吞了……” 赵老七解释说:“她在炼自己的魂,就跟人饿了要吃东西一样,不吃东西就会虚弱,子母煞是鬼中的另类,它们必须要杀人,还要吞掉别人的灵魂,才能不断壮大自己。” “杜雨薇突然开始害人,就是在壮大自己,可能是为了去找杜如海复仇。” 孟一凡颤声问道:“那她要杀多少人才会停手?” 赵老七皱眉说:“杀到她认为自己有能力复仇为止,但报完仇,她还会杀下去,这就是子母煞的可怕之处,本身就是怨气极重的鬼,尝到甜头过后,怎么可能停手。” 孟一凡又问:“如果何涛的魂已经被吞了,那这房子怎么还有古怪发生,难道不是他的阴魂在作祟吗?” 赵老七摇头:“不是,估计是他的魄还没散掉,有些人死了过后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死了,就会有执念,会在死去的地方重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有一魄可能还停留在这间房子里,现在只能跟他这一魄沟通,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说着,赵老七让孟一凡和宋晓天去主卧里面,把主卧的梳妆台搬了出来。 这梳妆台有一面镜子,赵老七直接把镜子这一面对准了我。 我抬头望着那面镜子,瞬间就看到在我旁边出现了一道影子,那影子勉强可以看出来是个人的模样。 这肯定就是何涛的那一魄。 但诡异的是,我旁边不止有何涛的那一魄,在我另一边,居然还有一道影子,而且这道影子,它在学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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