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本打算去赵老七家附近蹲守。 没想到,门店昨晚出事了。 等我们赶回门店,才发现门店不是被砸,是特么被人彻底给摧毁了。 店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电脑损坏,监控损坏,就连那些纸质文件都被人剪成了一片一片的。 连墙面都被人泼上了墨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里刚被轰炸完。 “草!” “我他妈……” 孟一凡气得骂都骂不出来,眼睛都红了。 现在看监控肯定是看不了,而且,即便不看监控我们也知道是谁做的。 前天晚上我们去墓园偷了骨灰,昨晚门店就出了事,这肯定是杜如海派人干的。 这么明显的报复行为,而且敢在市区里干这种事,除了杜如海没有第二个人有这胆子。 “这帮畜生!” “狗娘养的畜生!” “老子都要关店了,给我整成这样!” 孟一凡坐在废墟里,我看他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是个喜欢打架的人,从来不会吃一点亏。 结果现在,即便是门店被人搞成这样,他也没办法,毕竟对方是杜如海。 我和宋晓天只能安慰他,让他想开点。 反正这家门店要关了,就当提前了吧…… 宋晓天叹了口气:“杜如海第一时间就怀疑是我们做的,这仇是越结越深了。” 我心说本来也是我们做的,仇是越结越深没错,可我们挖的也不是他儿子的骨灰啊,他儿子的骨灰早被人调包了。 妈的,我现在的心情跟吃了屎似的。 门店被毁,这家店的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只能提前关闭。 我们在门店整理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把一些重要文件拼接好了。 其他的东西,孟一凡也不想再整理,直接把店门关了。 这个店的员工,只得先去另一家店上班,有些人的家里离那家店比较远,所以干脆递交了离职申请。 人也越走越多,我总感觉另一家门店也要熬不住了。 中午在外边吃了饭,我和宋晓天准备去赵老七家,让孟一凡先回另一家门店处理生意上的事。 但是孟一凡不想回去,他说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上车后,我和宋晓天还在安慰他。 孟一凡是个坚强的人,笑了笑说:“没事,砸了就砸了呗,谁他妈砸我店谁不得好死,至少我现在还有一家店,有本事他把老子另一家店也……” 我赶紧捂住他嘴:“大哥,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已经联系了人,准备把我那辆车给卖了。 这车我才开了一年多,41万的宝马5系。 现在要是有人买,就算三十一二万我都肯卖。 只是这都还没卖出去,门店就出了这种事。 可我还是得卖,因为我感觉另一家店也要岌岌可危了。 …… 赵老七家里我和孟一凡去过。 轻车熟路就找到了他家附近。 我们远远监视着他家,发现他家的大门是开着的,说明人还在家里没出去。 人没出门我们也不敢行动,就怕找不到杜名扬的骨灰,还打草惊蛇。 我们三个轮流监视着,一人监视半小时。 可一直到了下午五点,我们都监视了差不多四个小时了,赵老七就是不出门。 “这个死宅男,家里有老太太啊他老在家待着。” 宋晓天已经监视得有些不耐烦了。 孟一凡说:“他今天是不是不打算出门,再过两小时天都要黑了。” 如果天黑还不出门,那我们今天恐怕是白来一趟。 我说再监视一会儿,要是七点钟他还不出门,那我们就撤吧。 接下来我们又继续监视着,一直监视到了六点五十分。 就在我们准备撤的时候,赵老七出门了。 “大晚上的出门,逛窑子去啊。” 兴许是等烦了,宋晓天骂骂咧咧的。 但好在是没白等。 我们接着又等了十多分钟,估摸着赵老七已经走远,应该不会再折返回来。 “走吧,咱们抓紧时间,既然来这一趟,必须得搜仔细。” 很快,我们来到赵老七家的这栋小平楼。 他大门已经上了锁,我们也不会开锁,好在二楼不高,要爬上去不难。 我们很快从二楼的一个房间窗户翻了进去,这个房间里面堆放的是一些杂物。 宋晓天说一人搜一层楼,正好三层楼,虽然要快,但也要搜仔细,尤其是比较隐秘的地方。 孟一凡去了一楼,我搜二楼,宋晓天搜三楼。 二楼的东西比较多,赵老七平时应该就住二楼,这层楼有一个客厅和两个卧室,其他房间则全是堆放的杂物。 我搜得很仔细,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搜了一遍。 装骨灰的要么是骨灰罐,要么是坛子,要么就是盒子,还是很好辨认。 就在我搜完了客厅和两个卧室后,孟一凡上来了,一楼的东西不多,他没找到杜名扬的骨灰。 接着我们又一起搜二楼。 二楼有个房间是书房,这书房里面有个书架,上面摆放了很多书籍,几乎全是国学方面的书,还有一些古籍,除此之外,这房间还有块黑板。 黑板上写得密密麻麻的,顿时吸引了我。 上面的很多东西我都看不懂,但有个东西我看懂了。 最近我一直在网上看有关玄学方面的东西,了解了一些浅薄的知识。 那是一个卦象,是文王六十四卦的其中一个卦象,只是我不认得这是哪个卦。 赵老七似乎在黑板上算卦,后面全是他的解挂思路,过程我看不懂,我直接跳到了最后,看他的结论。 只见黑板最后面写着一句话:今晚戌时,有客到,不请自来。 我琢磨着,这戌时,不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吗? 晚上七点…… 不请自来…… 我顿时一僵,转身朝门口看了一眼。 只见赵老七不知何时出现的,正立在门口,阴沉着脸望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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