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天上一秒还在怪杜雨薇间接害死了方曼。 下一秒听说我要再上去一趟,他忽然就怂了。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早上好像还没吃早饭,要不你们两个上去吧,我去吃个早饭先。” 我和孟一凡直接拉着他进了小区。 人多我才不怕,不然我也害怕。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要去吃早饭啊!” “你们知不知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我循着记忆,找到了昨晚那栋楼。 我们抬头望着这栋楼,这种老式小区的楼,建了起码有三十年往上,都能进入拆迁行列了。 这种老式楼,白天看着也很阴森。 我才发现,这楼最高也就只有七楼。 我更加确定,是有人故意把杜雨薇藏在这儿的,杜雨薇身边绝对有个人。 宋晓天:“要不我去吃个早饭再陪你们上去,身体最重……” 他话还没说完,我和孟一凡已经拖着他上楼了。 楼道墙皮脱离,随处可见蛛网,老式楼里的昏暗,大白天也跟进了鬼楼似的。 好在我们人多,壮着胆子也到了七楼。 七楼就两户人家,七杠一和七杠二,我昨晚就是跑进了七杠二里面。 “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敲门没有任何意义。” 宋晓天认真起来:“里面就只有一具尸体,尸体还能给你开门不成?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他更加不可能给你开门,我们不如直接调查这房子的户主是谁。” “那个人总不能为了藏杜雨薇的尸体,还专门把房子买下来,所以这房子很可能是租的。” 我想了想,也觉得宋晓天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来都来了…… 我说:“来都来了,我先敲一下试试……” 说完,我走到七杠二的门前,伸手敲了几下。 敲完之后,我觉得也不大可能有人来开门,待会儿我就再敲一下七杠一的门,向七杠一里面的住户打听一下。 可等我敲完之后……我们三个忽然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走得很慢,就好像腿脚不便一样。 我吓了一跳,和宋晓天他们大眼瞪小眼。 居然真的有人来开门了! 不一会儿,开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门缓缓被推开,我们三个吓得连连后退,直接退到了七杠一的门口。 很快。 只见一个老头儿开门望着我们。 这老头儿我们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们,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我们三个。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也望着屋子里面的情况。 我突然懵了。 那屋子里面……根本不是我昨晚看到的那样。 里面的装修装潢,甚至是屋子的格局,完全跟昨晚的不一样。 而且里面还有个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啊! 我是天亮才离开这里的,距离我们又回来,过了也才不到两个小时。 就算两个小时能把里面的东西清空,再把杜雨薇的遗体搬走,总不至于还能把房子装修一下,把屋子的格局都给改了吧? “你们找谁呀?” 老头儿望着我们问道。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我问道:“请问……杜雨薇在家吗?我找杜雨薇……” 老头儿好像有点耳背,摇头说:“没有姓杜的,你们找错了吧。” 说完,他直接把门又关上了。 宋晓天和孟一凡一脸质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我一脸懵地说:“我绝对没记错,而且我两个小时前才从这里离开啊,我怎么可能记错?” 宋晓天想了想,突然拔腿就往楼下跑。 他一跑,孟一凡也跑。 我一看他俩都跑,我也吓得不敢多留。 “你们等等我!” 很快,我们跑出了这栋楼。 宋晓天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皱眉看着我:“你确定你昨晚真来过这里?你确定你看到了杜雨薇?你该不会是梦游了吧?” 孟一凡也质疑起来:“咱俩之前可都梦游过……” 听到这二人的话,我突然也开始怀疑我到底有没有来过。 因为根本说不通。 就算有人把杜雨薇转移了,但屋子的装修和装潢,还有格局设置,它不可能是两个小时就能布置好的。 但如果说我没来过,或者是梦游来的,我跑出来的时候可是清醒的。 而且跑回家的时候,我还在我们家楼下的小卖部赊了包烟回去。 那小卖部老板不可能也梦游了吧? “先回车上再说……” 宋晓天看了这楼一眼,直接拉着我和孟一凡回到车上。 原本他不喜欢在车里抽烟,怕弄得车里都是烟味。 可他害怕,就想抽烟平静一下。 我们仨叼着烟坐在车里,一直在发抖。 这也太他妈邪门了。 可就算邪门,它也不能邪门到这种程度啊! 这鬼……难不成还有转换空间的能力? 要真这么牛逼的话,以杜雨薇对杜如海的仇恨,那不早把杜如海大卸八块了。 这时,宋晓天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他拿起一看,连忙把手机屏幕对着我们:“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我和孟一凡忙凑了上去。 那是一张照片,是从监控画面上截取下来的。 照片上是一个街道,时间是晚上,街道上站着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其中一个就是撞死方曼的肇事司机! 而另一个,穿着黑夹克,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是那个首案犯! 我们一直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便只能这么称呼他。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我激动得把烟灰都抖在了车里:“他那晚在别墅外面接应我的时候,也是这身打扮!就是这王八蛋买凶杀人!” 听我说完,宋晓天的脸色又变了:“你昨晚真的见过杜雨薇……她那本日记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这张照片,已经证实了我没有梦游。 我昨晚看到的那些,全都是真的。 杜雨薇在帮我们,她和她背后的人都在帮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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