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我知道我得救了。 由于缺氧太久,我又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快亮了。 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四下无人,只剩一个塑料口袋放在那儿。 口袋里面有一瓶水,还有一个面包,并且还有一部手机。 那不是我的手机,是救我的人留给我的。 我看了看,这手机有电话卡,可以打得出去电话。 还好我记得起孟一凡的手机号,立刻给孟一凡打了过去。 现在应该才凌晨五六点,孟一凡却是秒接。 “哪位?” “是我,陈墨……” 我有气无力地回道。 “陈墨!你在哪儿!你特么跑哪儿去了,老子现在都还在外面找你!” 电话里,孟一凡十分激动,看样子他知道我失踪了,还一直在找我。 我说我被人活埋了,手机也不见了,刚被人救出来,现在还在活埋现场。 “你在什么位置?” “我不知道……” “那你特么倒是看看啊,你不说你在哪,我上哪来找你?” 我忙跑到四周看了看,大致已经判断出了这里是哪儿。 “我在西山公园,一个斜坡上面……” “你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站都有些站不稳。 那袋子里的面包,我根本不敢吃,那水我也不敢喝。 因为我想起来是谁救的我了。 那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杜雨薇! 我想不通杜雨薇为什么会救我。 她不仅救了我,还给我留了吃的和一部手机。 但今天要不是她救我,我现在估计都没气儿了。 可我也不敢肯定那真的就是她,因为我当时都神志不清了,脑袋缺氧,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我坐在泥堆里,等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钟,很快就听到附近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那是孟一凡和宋晓天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心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他们好像都还不认识对方啊。 此时我也喊不出来,连忙把这个手机的光亮调到最亮,用手举了起来。 “他在那儿!” 这二人很快发现了我。 我看他们的样子,脸都吓得有点白了。 “卧槽,卧槽!” “你他妈吓死我了!” “老子就买个烟的功夫,人没了!” 宋晓天比孟一凡还要紧张。 我估计他买完烟回来,发现我不见了,吓得够呛。 两个人没有多说,连忙把我背了起来,轮着背我下山。 我虽然没什么事,但头被磕破了,而且伤口还不浅。 送我去医院的途中,我问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你个废物!” 宋晓天忍不住骂道:“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让人掳走了,我肯定知道是那帮人干的啊,我就联系了方曼,问方曼要了孟一凡的号码。” “妈的,我俩找你找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发动了一百多个兄弟都没找到你,我他娘地以为你去阴曹地府了呢!” “你说你有个屌用,打不过你不会喊救命吗!” 宋晓天骂得我脸都红了。 但我却是很感动。 他肯定发动了他全部的小弟,满城找我的下落。 我从小到大就孟一凡一个铁哥们,现在又多了一个。 “真不怪我,谁能想到撒个尿都能被人偷袭……” 我忙把我怎么被人偷袭的过程跟他们讲了。 那个人肯定早就躲在了那里面。 但我想不通,他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去加油站加油,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上厕所? “你被人掳走之后我才想起来,我车里的油是前段时间才加的,最近也没怎么开。” 宋晓天阴沉着脸说:“我们进去送骨灰坛的时候,我车里的油肯定被人放了,所以我们一定会去最近的加油站。” “至于你去不去撒尿,他们是算不着的,但你就算不去撒尿,顶多也就是晚点出事。” “杜如海是铁了心要灭你的口,因为你不仅去过他的别墅,还去了他老家。” 孟一凡气得眼睛发红:“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大不了老子把全部身家赔出去,请个人把他做了!” 孟一凡脸上也是伤,他在局子里那几天,估计也没少受罪。 我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他哪敢杀人。 他不敢,我更不敢。 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宋晓天突然问我:“你还没说是谁救的你呢,哪个好心人做好事不留名啊,救完你就跑了。” 我张嘴就想说是杜雨薇救的。 但想了想,暂时不打算说:“先去医院吧,等到了医院我再告诉你们。” 宋晓天怕鬼,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待会儿出车祸。 很快,车子开到了医院。 我被推去了急诊室,光是处理伤口都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我脑袋上缝了将近三十针。 除了可以看得见的伤口以外,我还有些脑震荡。 病房里。 我挂着水,此时天已经亮了。 孟一凡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总之他全程脸色都很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直接跟电话里的人骂了起来。 “老子没偷你们东西!别尼玛跟我逼逼!” “你他妈不过是杜如海养的一条狗!跟老子拽什么!” “你们活埋陈墨这事儿,老子给你们记着,你等着吧,你他妈早晚遭报应!” 挂了电话后,我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谁的电话?”biqubao.com “是杜如海的人。” 孟一凡脸色铁青:“他们说我昨晚去杜如海家里偷了什么东西,让我还回去,我他妈偷个鸡吧啊,我又不是脑残,还敢去他家偷东西!” 我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起猛了,脑瓜子嗡嗡地疼。 这杜如海家里……又被偷了? 宋晓天忍不住笑了起来:“杜老板家里还真是招贼啊,一波接一波的。” 孟一凡:“奇了怪了,除了我们,谁还会去杜如海家里偷东西?谁敢去?” 宋晓天说:“他丢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而且他多半以为你是为了救陈墨,所以才去他家偷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可以用来换陈墨的命。” 我缓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我觉得极有可能是这个人去偷的! 我看着宋晓天和孟一凡,说:“会不会是赵老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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