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给赵老七打了个电话。 但不出所料,他没接,我估计他给我拉黑名单了。 “别打了,不会接的。” 宋晓天爬到上铺,打了个哈欠:“人家一开始就在耍你,你认栽吧。” 我气不过,又接连打了好几次,还是没接。 最后我又拿宋晓天的手机打了一遍,打是打通了,但赵老七估计知道是我打的,直接就给我挂了。 现在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赵老七这个老王八蛋,他果然骗了我和孟一凡! 我觉得很受伤。 出来工作这么多年,干销售也干了两年,形形色色的人我都接触过,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挺聪明的人,不会上当受骗。 结果,我让个老头儿耍了。 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只是我想不通,既然赵老七从头到尾都跟杜如海一伙的,他为什么要让我把那两个骨灰坛给带走? 而且,这赵老七是刘哥介绍的,难不成刘哥也是杜如海的人? 我原本还想跟宋晓天讨论一下,但他已经睡了。 我们昨天去的琴岛,今天又回来,舟车劳顿确实是累。 我也没再打扰他休息,关了灯也准备休息。 但是今晚,我怎么都睡不着。 我一想到我以后要当逃犯,我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在床上纠结了一个小时,我实在是难受,就偷偷从床上爬了起来,离开了宿舍。 从宿舍出来就能听见酒吧的嘈杂。 这个酒吧是嗨吧,也就是蹦迪的地方。 我不太喜欢这种很吵的地方,但我又不敢离开酒吧,只能到一楼点了杯酒,准备喝完酒再去睡觉。 正准备付款的时候,一个看场子的走了过来。 他不让我付款。 “陈先生,您是天哥的朋友,天哥吩咐过,您吃喝都不用结账。” “还有您喝的这是假酒……我让人给您开瓶真的吧。” 我赶紧拦住他,说不用了。 真的得好几千啊,不能因为我跟宋晓天认识,就薅人家羊毛。 假的就假的吧,我主要是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假的醉得快。 “行,那您有需要的话,尽管吩咐这里的服务生就行了。” “好,谢谢。” 我心说宋晓天真是不简单,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难怪他不想当警察。 我端着我的假酒,找了个卡座,独自喝着闷酒。 看着酒吧里那些男男女女,看到他们纵情声色的样子,再联想到我最近的遭遇,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太倒霉了,真的太倒霉了。 现在我救不了孟一凡不说,自己可能也要坐牢。 一想到这些,我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回想自己的这些年,好像就没怎么顺过。 当年高考的时候,我的成绩原本是很好很好,当时我自己都胸有成竹能考个好大学。 可后来我落榜了,不仅落榜,那分数低得我莫名其妙。 落榜之后我也不想复读,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毅力,后来我去了孟一凡那所大学,又跟他厮混在了一个学校。 整整三年,我俩吃喝玩乐,一边在外面做兼职,一边拿着做兼职的钱出去旅游。 后来毕业,孟一凡家里有点钱,就去跟他亲戚学做生意。 而我家里没什么钱,只能出去打工,钱没挣到,性子又急,老是跟领导吵架,几年时间换了十几份工作。 后来孟一凡开了中介公司,也就是那两家门店。 他没有忘记我这个兄弟,拉了我一把,让我去了他店里工作。 从此,我的生活发生改变,我有钱了,成了店里的二当家,还买了车,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可如今,好日子到头了,我直接摊上了牢狱之灾。 老天爷就好像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就是要搞我。 一想到这些,我又忍不住掉眼泪。 我很快喝完一杯假酒,准备再去续个杯。 就在这时,人堆里一个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时候,我没那个心情去看美女,但那个女人……她穿着黑色长裙,还有红色高跟鞋。 主要是她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当场就懵了,以为是我假酒喝得有点多,出现了幻觉。 我揉了一下眼睛再去看,发现那个女人还在那儿。 而且……她好像已经看到了我。 我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先前那个看场子的过来问我怎么了,我都没顾得上回答他,拔腿就逃离了这里,连滚带爬地冲到楼上。 我边跑边叫,冲进宿舍里面摇醒宋晓天。 “天哥!别睡了!快别睡了!” “杜雨薇来了!” 宋晓天被我吵醒有些不爽,嘀咕起来:“谁啊……你媳妇啊……你媳妇不是我妹吗……” 说完,他又倒了下去。 我急了:“是杜雨薇!杜如海的养女!那只鬼!” “什么!”宋晓天‘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惊恐地望着我:“杜杜杜……她她不是死了吗!” “对啊!我刚才在下面看到她了!” “卧槽!” 宋晓天吓得从上铺下来,踩滑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爬起来就拉着我准备下去看看。 可到了楼梯口,他突然不敢下去了。 “我有点害怕……要不我们直接去监控室看吧……” 我们很快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有两个马仔,看到宋晓天后立刻叫了声天哥。 “你们先出去,我叫你们再进来。” 赶走马仔后,我俩立刻看起了监控。 监控画面直接拉回到几分钟前,酒吧里的人很多,不太好认,我忙说出我刚才所在的卡座号,宋晓天很快在监控里看到了我。 只要找到了我,就很容易找到杜雨薇刚才的位置。 果然,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了她。 她的那身打扮,万年不变,那张脸,我更是熟悉得很。 再次从监控上确认后,我脸都吓白了。 她居然追我追到了酒吧。 难道是因为我拿了那两个骨灰坛,没有还给她,她生气了? 宋晓天差点没站稳,扶着椅子,惊恐地望着我:“这鬼……都追我酒吧来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那晚我和孟一凡在那间房子睡觉的时候,杜雨薇来敲门,孟一凡给她开了,但是第二天我们看监控的时候,监控根本没把杜雨薇拍下来。 为什么酒吧里的监控,却把她拍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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