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别说宋晓天害怕,我都有点腿软。 那个人,他就站在水井旁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盯着那口井。 偏偏那口井的旁边,就是一个坟包。 宋晓天直接拉着我蹲了下去,躲在草丛里。 他一脸惊恐地问我:“你说那个人,他不会是从坟里面爬出来的吧……” 我捂着嘴,忍不住有点想扇他。 他明明跟我一样怕,偏偏就是要添油加醋地说。 但很快我也发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 那个人,确实灰头土脸的,身上很脏,像在泥堆里滚过,这么一看,他确实像从坟里面爬出来的。 可我刚经历过一些离奇的事,也算懂些皮毛。 那个人要是鬼的话,他不可能从坟里爬出来,除非他诈尸了。 “是李亮!” 我压低声音:“李秀梅的那个傻子弟弟。” 那人一看就是个成年人,成年人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脏,除非他是傻子,智力跟小孩一样。 猜到他身份后,我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是李亮,那就是个人,不是诈尸也不是鬼。 不过李亮的行为,仍然有点诡异,他大晚上不在家里睡觉,跑井边来干什么? 我和宋晓天没敢惊动他,一直躲着,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只见李亮从兜里掏出来一包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井里面。 他倒的好像是粉末状的东西。 宋晓天大惊:“我靠,他在投毒啊!” 我也吓了一跳,这李亮好像真的在投毒。 那可是水井啊,万一他投的是剧毒之物,这村里的人喝了那里面的水,不得全被他毒死! 这傻子也太歹毒了! 我和宋晓天一直在看,他已经把那包粉末倒进去了,我们想阻止也来不及。 李亮下完毒之后,突然就嘿嘿傻笑起来,站在那里拍手,像在鼓掌。 我看他那言行举止,已经傻得不能再傻了。 鼓完掌之后,他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水井,朝着他家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远,我和宋晓天才忙跑向那口水井。 我们打开了手电筒功能,朝水井里面照去。 这一照才发现,这口水井里面的水很浑浊,不像是日常饮用的水。 我俩顿时松了口气。 这水不是用来喝的,应该是用来浇地的。 “你说那傻子到底在里面倒的什么东西?”宋晓天问我。 我说我哪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在下毒,傻子的行为本来就无厘头,而且他一个傻子,从哪去搞有毒的东西? 可能就是贪玩好耍吧。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等明天白天的时候,我们还是要给这里的村民说一下,万一这水他们要用来喂牲口,而李亮投进去的东西又正好有问题,那就得出事了。 我和宋晓天没敢在这里多停留,继续朝李秀梅家里赶去。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 李秀梅家这房子,确实是很破旧,都不是砖瓦砌的,而是以前那种黄泥砌的房子,屋顶的瓦片都盖了好几层油布,估计补了得有十几次。 我心说这也太穷了吧,这孤儿寡母是咋生活的啊? 此时这附近,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传过来,时不时的还有念经的声音。 这声音我并不陌生,我们老家那边有人死了也有这声音。 这是在做法事,附近应该有人死了。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确实有栋小平楼灯火通明。 “赶紧敲门吧。” 宋晓天催促道:“问完赶紧走,咱们去其他村子歇脚,我总觉得这村子怪得很。”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敲了三下门。 这门还是木门,跟要散架了似的。 不一会儿,门开了,站在里面的却是我们刚才见过的李亮。 他一脸呆傻地看着我们,那清澈的眼神里充满疑惑。 “你好,请问你……妈妈在么,我们找她有事。” “不找,妈睡觉了,不找……” 李亮虽然呆傻,但还能交流,他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我赶紧抵着门不让他关:“那什么,你去叫一下你妈,我们找她有重要的事。” 李亮顿时有些不高兴,就好像一个小孩在生气,做了个睡觉的动作:“妈生病了,要睡觉,你们走,不然我就毒死你们。” 我连忙让宋晓天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李亮。 面包的香味,顿时吸引了他。 “好香啊!” “香吧,都给你,你去叫一下你妈。” 他一把抢过面包,直接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妈,起床啦!有人找你!” 屋子里,很快传来一声咳嗽。 这咳嗽声有些虚弱,听起来确实是病了。 “亮子,谁呀?” 李亮看了我一眼:“是个傻子,嘿嘿……” 一旁的宋晓天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有点挂不住脸。 这傻子,他才是傻子,他居然说我是傻子。 但他是个傻子,我也不能跟他计较。 很快,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杵着拐杖。 这老太太一脸的病相,病得脸都有点发黑了,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 而且她眼睛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此时她走到门口,打量着我们:“你们……不是村里的,找我们家干啥?” 我开门见山地问她:“您好,请问您是李玉娇的母亲吧?” 听到‘李玉娇’这个名字,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好似亮了一下,顿时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我说我们是警察,在调查李玉娇当年犯的那起案子,来问一些情况。 没想到老太太突然就激动了起来:“还来问,又来问,有什么好问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不肯放过我们吗,老头子都叫你们这些警察害死了,滚,快给我滚!” 她骂着,就要拿拐杖打我们。 我和宋晓天连忙后退,根本没料到她情绪会这么激动。 “老太太,你先别这么激动,注意身体,我们就是随便问点情况……” “问你妈的逼,滚!” 老太太直接爆粗了,对着他儿子李亮说:“亮子,给我赶走他们!” 这李亮虽然是个傻子,但很听老太太的话,直接去屋里拿了把菜刀,对着我们就劈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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